疲憊地眼,說:&“除夕夜吵吵嚷嚷,也不怕傳出去被人笑話!吵什麼?吵得我頭疼!&”
因為是除夕,此時暫時擱置,陸老夫人卻覺得,這個家許是非分不可了。
*
另一頭,楚橙和陸長舟出了正堂,一路去往蘭亭水榭。冬日院子靜謐,青石小道上覆著一層厚厚的雪,踩在上面咯吱作響。
一路上都有燈籠,陸長舟牽著緩緩走,楚橙看見四周的景,忽然說:&“今晚的燈籠真好看,就和我們婚那晚一樣,也是到紅通通的。&”
一轉眼,兩人婚都半年多了。想起婚前如戲劇般的一幕幕,不約而同相視笑了。
楚橙開始翻舊賬,&“婚前你可是說不讓我你的東西,不準我進書房呢。&”
陸長舟不甘示弱,道:&“你不也說不準我對你手腳?&”
楚橙被噎住了,哪里知道,后來能發生這麼多事呢。雖然一開始親近討好陸長舟,是因為那個夢,想求他的庇護,但現在想來,楚橙是心甘愿的。
默了片刻,說:&“你還好意思說,當時在來汴京的路上,你對我特別冷,好像我欠你錢似的。還有三年前&…&…&”
說到這里,停住了。
三年前的事,陸長舟不記得便不記得,還是不提了。
哪知陸長舟定定看著,追問:&“三年前?怎麼,三年前我們見過?&”
&“沒,我&…&…我只是聽過你的名字。&”
起風了,寒風吹落樹枝上的白雪,簌簌落在他們的上。楚橙四躲吹落的雪,陸長舟便將往懷里攏了攏,藏在自己的黑氅里。
他的懷抱特別暖和,楚橙呆在里面就不想了。仰頭,對上陸長舟如星一般的眸子,說:&“其實嫁給你這半年,我過得開心的。侯府特別好,我喜歡聽雪堂,喜歡祖母,喜歡姨祖母,喜歡&…&…&”
陸長舟安靜地聽說話,并不打斷。可當聽到楚橙喜歡了一連串侯府的人和,就連聽雪堂的紅梅都榜上有名,卻沒有他時,陸長舟心里有點不是滋味。
他問:&“還有沒有其他喜歡的?&”
楚橙又說了些,最后實在想不起來,搖搖頭說沒有了。
陸長舟蹙眉,低頭在鼻子上咬了一下,說:&“小沒良心的,你面前這位呢?可還喜歡?&”
楚橙鼻尖,怔住了,亮晶晶的眸子向他。
這個問題的答案,自然知道。但楚橙不確定,陸長舟對自己是不是也有那樣的想法。他這個人,心思太難猜了。
如果不這個問題,或許兩人能一直這麼下去,喜歡呀,呀有沒有都不重要,出于雙方的責任義務,知道陸長舟會護著自己。
可是,現在楚橙漸漸不太滿足了。
不愿傻乎乎地被他套話,反問:&“那你呢?站在你面前的這位妻子,陸小侯爺可還喜歡?&”
沉默一陣,陸長舟似乎正要回答,楚橙卻突然手擋住了他的。
愣了愣,發現自己有點怕,怕聽到否定的答案,于是決定不聽了,轉移話題說:&“我們來堆雪人吧,我在揚州時很見到雪,一直盼著堆雪人呢。&”
如果陸長舟要告訴否定的答案,那還不如不聽呢。三年前已經被這人拒絕過一次,再拒絕一次,真是夠丟人的。
看著彎腰攢起一團雪,陸長舟跟上去,扔下燈籠幫堆雪人。
堆雪人于他而言,并不是什麼難事。陸長舟滾了兩個大雪球疊加在一起,再用枯樹枝稍作裝飾,吩咐侍取來首飾,不多時一個活靈活現的雪人就堆好了。
這時候,天空飄起了雪花,漸漸的越下越大,鵝一般落下。
楚橙的帽子上沒一會就白了,陸長舟手撣去頭頂的雪,忽然從后抱住了,將楚橙裹進自己的氅里。
陸長舟胳膊環住的腰,略冷的近,呼吸溫熱,噴在的耳畔有點麻麻的意。
楚橙了下脖子,正想說回去了,就聽到陸長舟在耳畔問:&“雪人喜歡嗎?&”
那個雪人和楚橙差不多高,靜靜立著,一雙魚眼石做的眼睛定定著他二人。
楚橙點頭,說:&“喜歡。&”
陸長舟低頭,在耳畔吻了一下,說:&“我也喜歡。&”
&“雪人和你,都很喜歡。&”
🔒第七十二章
聽到這話, 楚橙反應竟出奇的平靜,好像本就該如此的覺。后來每每回憶這個和陸長舟一起過的第一個新年,總想起這場大雪和他們一起堆的雪人。
楚橙被他抱著, 好久都沒有說話。
雪越下越大,楚橙藏在他的氅里仍舊暖烘烘的,但陸長舟的頭頂,肩膀上全白了。他低下頭,居高臨下地俯視楚橙,一個冰涼的吻落在的額頭。
四目相對,楚橙也踮起腳尖, 輕輕吻了陸長舟。
兩人就這麼抱著互相親親, 你來我往膩歪了好一會,眼看夜已經深了,雪越積越厚, 陸長舟便道:&“回去了。&”
楚橙忽然掙開他的懷抱,走到不遠的一塊空地上, 撿起一樹枝, 在雪地上沙沙開始寫字。
陸長舟走近, 看了一會才發現,楚橙寫的是兩個字:喜歡。
寫完后扔了樹枝跑回來,倏地鉆進陸長舟懷里,冰涼的子上來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