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第225章

此時,見陸長舟檢查自己的功課,周文恩在龍椅上如坐針氈,頭上的冕流輕輕晃,呼吸都放輕了。

幸好,陸長舟抬頭沖他微微一笑,&“這次的功課不錯,有進步了。&”

周文恩就笑開了,但很快,陸長舟又嚴肅道:&“陛下,為君者不怒自威,若陛下連頭上的冕流都控制不好,如何人警醒威懾臣子。&”

這說的是周文恩儀容儀態的事,小皇帝坐的端端正正,霎時就不敢晃頭上的冕流了。

二人談完正事,周文恩要去看容妃娘娘。臨走前,他沒忍住,見無人注意快步走到陸長舟跟前,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問:&“陸表哥,今早下朝,朕聽見禮部侍郎和工部尚書議論,說你教我,像在教兒子。&”

一句玩笑話,果然又引來陸長舟嚴肅的說教。周文恩趕忙閉,說:&“就隨便說說嘛,陸表哥不要當真。&”

陸長舟卻鄭重道:&“你是皇帝。&”

自從周文恩登基,兩人便以君臣相稱,無論私底下還是明面上,陸長舟都不準周文恩再稱呼自己為表哥,更不用說今日教兒子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一見他正,周文恩不敢再胡鬧,也一本正經道:&“朕知道了,多謝攝政王教誨。&”

兩人一同出了承殿,周文恩要去凌春殿,見陸長舟往東走,又追上去小聲問:&“天已晚,陸表哥還不出宮與表嫂團聚嗎?&”

見四周無人,陸長舟稍稍縱容他,說:&“還有事要理,陛下先去看蓉太妃,晚些時候臣將折子送來給陛下復批。&”

周文恩苦著一張小臉,嘆氣:&“哎,陸表哥為國為民,都怪我不爭氣,讓你為我心了。&”

&“這是臣職責所在。&”

周文恩又神兮兮道:&“陸表哥一直忙于朝事,沒有時間陪伴表嫂,表嫂不會怪罪于我吧?&”

陸長舟正,&“不會。&”

&“可是長姐說,表哥一直沒有孩子,都是我拖累了你。&”

周文恩口中的長姐,自然就是文婧公主,現在已經是長公主了。陸長舟眉心微蹙,只覺得這對姐弟,一個敢說,一個敢信。

他搖頭,說:&“此事與陛下無關。&”

周文恩追問,&“那我什麼時候有小侄子?&”

陸長舟趕將人送走,真是的,前些時候祖母催重孫就算了,怎麼現在小皇帝也來催侄子?

晚些時候,又下起了雨。陸長舟回到日常理事務的宮殿,召臨問話。端王的喪事已經辦完了,但為了保險起見,陸長舟讓臨去確認死者的份。

道:&“當時端王府大火,發現時火勢太大已經控制不住,那天我們的人守在王府附近,確實沒看見人跑出來。但仵作驗尸,端王妃楚蘊和鄭側妃的尸骸都對的上,唯獨端王的尸骨對不上,年紀比端王大了十來歲。&”

周元燁狡猾,陸長舟沉片刻,說:&“派人去太后行宮附近守著,另外,派暗衛去找。找到以后,不必上報直接殺。&”

應下,辦事去了。

夜越來越深,陸長舟想起周文恩的話,再看看外面越下越大的雨,決定即刻回府。誰知尚未出門,又迎來了客人,是兵部的幾位大人。

先前端王在兵部安人手,培植過自己的黨羽,新帝繼位后,兵部的人換了一撥,新舊接之際許多事務拿不定,眾人就常來找他商議。

人既然到了便沒有推辭的道理,陸長舟只得請人坐下商議。

眾人議事常常忘了時間,兵部侍郎手持卷宗口若懸河滔滔不絕,但陸長舟聽著窗外的雷聲,卻漸漸走神了。

這樣的雨夜,他的小妻子一個人在府中,應該是害怕的。陸長舟沒忘記上次也是這樣的打雷下雨天,楚橙裹小被子在床腳的可憐樣子。

他看一眼兵部侍郎,見他沒有停下的意思,便耐心聽了一刻鐘,終于還是沒忍住,起道:&“諸位,今日府中有點急事,請容本王先去理。&”

他誠懇道歉,幾位大人豈會不應。更何況商議的事雖重要卻不急,聽聞攝政王有更急的事,他們便放行了。

陸長舟謝過,不再耽擱,撐起雨傘便走進了雨中&…&…

🔒第八十章

冒雨疾行, 回到攝政王府,陸長舟上已經了。曾經的平侯府變攝政王府,只是換了個名字, 稍微改變了格局而已。

聽雪堂,院中燈還亮著。惠娘帶幾個小丫鬟候在屋外,見陸長舟突然回來也是一驚。新帝登基朝中正是忙的時候,因此近來陸長舟不回府都是常事了。

陸長舟低聲問:&“王妃呢?&”

惠娘答,&“用過晚膳說是有點累,已經睡下了。不過王妃不知您是否回來,一直留著燈。&”

此時, 天空又是一聲巨響, 一道銀的閃電劃破夜空。幾個小丫頭瑟瑟發抖,礙于陸長舟在場,才強忍著沒有怯。

陸長舟推門而, 房中縈繞著一暖香他走至窗前,果然見他的小妻子裹被子所在角落, 一。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 陸長舟背對床榻換裳, 才剛下已經的外袍,就聽后窸窸窣窣,一雙小手抱住了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