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表姑娘,老夫人派奴來傳個話,請您二位去華翠樓一趟。&”
華翠樓是尤薛氏的產業,能看戲聽曲兒,揚州菜也地道。楚橙一聽,和尤瑩秋對視一眼,都明白了外祖母的用意。
想必是尤薛氏在華翠樓發現了能做沖喜夫郎的男子,想讓楚橙過去看看滿不滿意。若滿意尤府就派人上門打點,不滿意就當沒這回事。反正是在外面見面,不會惹人非議。
華翠樓就在河邊,見完人再放風箏也不耽誤。馬車緩緩出發,楚橙忽然有點張。
尤瑩秋笑話,&“你害了?&”
&“表姐&—&—&”楚橙面皮薄經不起打趣,手指絞手帕,耳有點紅。
常年在閨中,沒見過多男子,頭一次見沖喜夫郎害也是人之常。等到了華翠樓,們被引到一間雅閣,尤薛氏坐在上首,笑意盈盈讓們過來。
三言兩語,尤薛氏說明目的,果真是楚橙來看沖喜夫郎的。雖然,但楚橙目還是循著尤薛氏的手指去。
過雅閣的一扇窗,尤薛氏指著一個青衫書生模樣的男子道:&“那人王清霈,十三歲考上秀才,如今是百川書院的學生。家中清貧品行端正,八字與你也合適,上門做你的沖喜夫郎正好。&”
&“橙橙覺得如何?&”
楚橙咬,猶豫了瞬還是搖搖頭,&“外祖母,他個子不高還有點黑,我不喜歡。&”
尤瑩秋也附和道:&“就是就是,我們橙橙的跟仙下凡似的,招這麼一個人做沖喜夫郎可不行。&”
尤薛氏看人更重品行,外貌過得去就行。又指著另一個年輕男子,說:&“那個呢?揚州同知的侄兒楊勛。&”
&“楊勛不行。&”楚橙氣鼓鼓道,&“他小時候罵過我,罵我是沒爹沒娘的孩子,我都記著呢。&”
尤薛氏萬萬沒想到,外孫和楊勛還有這個仇。原本對楊勛是滿意的,聽聞他說過這種話,當即沉下臉,說,&“那還是算了。&”
又看了幾個,楚橙都不大滿意。今日尤薛氏是以慶賀揚州城□□平定的由頭將人請到華翠樓用膳,好讓外孫趁機相看男子,即便楚橙不滿意,外人也不知這件事。
楚橙撲進尤薛氏懷里,一臉歉意,&“外祖母,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抱歉,我&…&…我&…&…&”
這個外孫自小就沒了娘,親爹又不管,尤薛氏對總是格外疼,慈祥地楚橙腦袋,&“傻孩子怎麼這樣說,既是給你沖喜,那沖喜夫郎肯定要你滿意才是。不過你說說,到底喜歡什麼樣的?&”
楚橙也不知道,十四歲正是竇初開的年紀,閨中好友們都有喜歡的男子,就連尤瑩秋這樣風風火火的姑娘,見到竹馬嚴承也會臉紅了,楚橙卻不知心為何。
囁嚅,&“好看的。&”
尤薛氏萬萬沒想到要求會這麼簡單,愣了愣,&“就這樣?&”
&“嗯,好看的,最好是天下第一好看。&”喜歡好看的首飾和裳,沖喜夫郎自然也要好看。
可是關于好看的定義,每個人看法不同。為了更清楚地明白外孫的標準,尤薛氏問:&“何為好看?不若你找個人給外祖母參考參考?&”
這可把楚橙難住了,起來到窗邊,支著下向窗外,觀察來來往往的路人,試圖找出一個最好看的男子。
今日不知怎的,河邊人格外多,熙熙攘攘皆朝同一個方向,簡直比上元節燈會還熱鬧。
楚橙站在樓臺上,不明所以地朝遠去,奇怪道:&“他們在看什麼?&”
尤瑩秋和尤薛氏也莫名,紛紛湊到窗邊觀看。這時,只聽人群里開始呼喊:
&“陸小將軍來了!&”
&“陸小將軍驍勇善戰,才一個月就平定暴/還我們太平,是揚州城的大英雄。&”
&“就是就是,陸小將軍俊無儔,也不知娶妻沒有?我家妹子對他一見傾心,托我來打聽呢。&”
&…&…
呼喊一聲高過一聲,也勾起了楚橙的好奇心。幾個月前揚州暴/,躲在府中許久不知外面的況,只是聽聞有一個姓陸的年輕小將,英勇無敵,利劍一揮就可連斬數人頭顱,發暴/的匪徒一見他就發抖,還未戰就丟下武逃命去了。
這樣的人,怪不得引起如此大的轟。楚橙長了脖子,也想看看這位陸小將軍到底是何許人,能讓子一見傾心,肯定長得不差吧。
須臾,人群往兩側退開,一行人策馬緩緩出現在長街盡頭。為首那人著惹眼的緋,騎白馬,束發,渾上下說不出的恣意張揚。
楚橙到有一瞬間,自己的心跳因為這個人的出現而停滯了。呆呆凝,而四周人聲也再度沸騰起來。
&“騎白馬那個就是陸小將軍吧?&”
&“長得這麼俊,肯定就是他了,怪不得我妹子喜歡,這人做我妹夫,值了。&”
&…&…
這次奉圣上之命南下揚州,為了避免份帶來的麻煩,陸長舟逢人便道自己只是一名小將。
再過幾日他就該啟程回京了,今日本打算出門給家中長輩帶些揚州的東西,只是一路過來,自己像只猴兒似的被圍觀,難免不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