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子晏一面打著呵欠,一面調侃陸長舟,&“取只風箏而已,你怎麼這麼小心眼,沒看到那小姑娘都快哭了嗎?&”
陸長舟反應了一會,才想起謝子晏說的是什麼事。
確實,只是一個小姑娘而已,應該沒有什麼別的心思。
回揚州的路上再路過那顆楊樹時,陸長舟便一個健步躍上楊樹,取下了那只風箏。不久前,他清清楚楚地聽見有人喚楚姑娘。
陸長舟也不知道要怎麼給,他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多管閑事,只得一路拿著風箏回了戶所。
這一天晚上,楚橙回府后,勸說外祖母不要那位陸小將軍做自己的沖喜夫郎了。
當尤薛氏問原因時,楚橙撅著小道:&“今日無意上了,他有點兇,以后親了兇我怎麼辦?&”眼淚淺,被人一兇肯定要哭的,&“沖喜夫郎除了要好看,還需,不能兇我。&”
尤薛氏也不想讓外孫委屈,一聽對方兇只以為脾氣不好,擺手,&“那算了,外祖母給你找更好的。&”
只是令所有人沒想到的是,楚橙上說著算了,過了幾日夜里卻進人的房間。
上祀節,尤府表兄妹一起飲酒。楚橙酒量不好,但因為表哥表姐哄騙,便也喝了幾杯。
尤瑩秋道:&“怎麼樣,這酒不錯吧,是不是很好喝?&”
楚橙這時已經有點醉了,視線模模糊糊,附和道:&“嗯,很好喝。&”
等幾個表哥表姐都喝的倒下了,楚橙一個人踉踉蹌蹌起,來丫鬟明桃說要去戶所。
明桃不解,&“大晚上的,您去那兒做什麼?&”
&“你別管,只管送我去。&”然后還吩咐明桃,&“噓&—&—不要讓別人知道。&”
主仆二人趁著夜出門,楚橙醉的厲害,自己都不知道怎麼進戶所陸長舟房間的。總之等陸長舟回屋時,就見屋里有個姑娘在等他。
陸長舟手中利劍已經出鞘,認出來人,一怔,又緩緩將劍收了回去。他面龐沉,好歹忍住了脾氣,&“楚姑娘,找陸某何事?&”
&“我等你好久了呢。&”楚橙支著下,昏昏沉沉道。
醉酒的樣子其實非常可,臉紅紅的,雙眸亮晶晶好像盛滿了星。想到只是一個不懂事的小姑娘,陸長舟忽然不想與計較了。他氣定神閑地斟茶,&“等我?&”
楚橙點點頭,&“嗯,等你。&”
&“何事?&”
楚橙并不急于回答,只是在袖中掏了掏,邊掏邊問:&“你&…&…你要不要和我親呢?&”
冷靜如陸長舟,聽到這種直白的問題,也不可能心平氣和,&“親?你這小姑娘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真是喝醉了。&”
他給楚橙遞過去一杯茶,楚橙并不接,只是一本正經道:&“你跟著我吧,我養你。我有很多很多錢可以養你,跟著我過好日子。&”
敢養平侯府世子的人,這姑娘還是頭一個。
陸長舟哂笑,&“我看起來&…&…很缺錢嗎?&”
&“不缺嗎?&”楚橙反問,&“你再有錢,也不可能比我有錢吧。&”
陸長舟人生里,還沒見過這麼有趣的小姑娘,他失笑,起了逗弄的心思,&“楚姑娘,陸某很貴。&”
&“你&…&…開個價。&”
多都養得起。
等了一會,陸長舟卻沒有開口,楚橙等不及了,掏出銀票遞給他,&“十萬兩&…&…夠不夠?我很有錢的,不夠還有。跟著我不愁吃不愁穿,更不用上戰場,你考慮一下。&”
又胡言語了一陣,陸長舟太突突的跳。他扶額,真心覺得這個小姑娘胡攪蠻纏,但又不能把怎麼樣。
好在沒過多久,的家人尋來了。楚橙走時,陸長舟將銀票塞給,但楚橙不收,認真道:&“這是給你的聘禮,你好好準備一下,明早我抬著花轎來娶你過門。&”
陸長舟不想和一個醉鬼計較,喚來凌山將錢送還。等把人送走了,他才看到那只風箏。
算了,下次給吧。
可是陸長舟沒想到,他和這個小姑娘的緣分,已經沒有下次了。這一晚,他接到圣上急詔,西北突發戰事陸紹傷,要他前往瓜州。
陸長舟整頓人馬,連夜啟程離開揚州。而另一廂,翌日楚橙頭痛難耐地起床,回憶起昨晚的一幕幕,愧地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
偏偏尤瑩秋還在一旁追問,&“我的好表妹,你昨晚到底做了什麼?戶所那地方你怎麼闖進去的啊?&”
戶所守備森嚴,楚橙也不知自己怎麼進去的。這個問題,恐怕只有明桃才知道。
喚來明桃一問,果然明桃跪在地上道:&“小姐息怒,昨晚小姐鬧騰的厲害一定要見陸小將軍,不見不走,還不準婢告訴別人。婢有個遠方表弟在戶所當差,就給他銀子幫忙打點,這才&…&…&”
后面的事,楚橙就知道了,懊惱道:&“我再也不喝酒了。&”
尤瑩秋提醒,&“那現在怎麼辦?陸小將軍收了你的錢,是不是答應做你的沖喜夫郎了?別說,你這個沖喜夫郎還貴,十萬兩!不過他長那樣,值這個價!&”
楚橙自己也到疑,陸小將軍看上去不是脾氣好的人,怎麼昨晚就收下的錢了?
難不真愿意做的沖喜夫郎?
既然錢已經花出去了,就不能白花。楚橙迅速收拾一番,打算先去戶所找人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