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茯苓只好拿出自己最好的頭油，極省的抹了些在發上，一面緩緩用手指打理，一面用梳子輕輕的疏通。
林琪兒看著柳茯苓緩慢而優雅的作，沒有發現自己已經完全呆住了。
水霧氤氳之中，柳茯苓便如同那天邊的仙兒似的，沐浴過后皮潔白，面上浮著淡淡的，水靈極了，仿佛能掐出水來。
手指纖細好看，細細梳頭時，三千青被規整到脖子一側，另一側的脖頸皮白皙一片，別說男子看了心，就連子看了，都想出手去一下試試究竟是什麼樣的手。
林琪兒幾乎忘了自己的目的，便這樣直愣愣的看著柳茯苓，看了許久，直到柳茯苓有些無奈的問，&“怎麼了？&”
林琪兒這才回過神來，用極復雜的目看了一眼，&“沒，沒什麼，茯苓姑娘，你長得太，我看呆了。&”
&“&…&…&”柳茯苓不知道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好端端的忽然來這麼一句，讓連重話都不好說了，只好換了個話頭，道，&“你什麼時候來的東宮？&”
&“大半年前，那時候正好是盛夏。&”林琪兒不假思索道，似乎對那時候的事記得異常清楚，&“那時候太子邊還有尋常宮服侍，我便是那時不小心砸了殿下的茶盞。&”
柳茯苓看了一眼，笑道，&“你擅泡茶？&”
&“算是擅長。&”林琪兒說。
&“正好我嗜茶，你能告訴我，峰茶怎麼泡口好嗎？&”柳茯苓輕聲問。
&“啊&…&…峰啊。&”林琪兒似乎沒想到會問這個，敷衍道，&“就如尋常的茶葉一般啊。&”
柳茯苓看了一眼，垂眸道，&“是嗎？&”
&“用什麼水呢？&”柳茯苓追問。
&“我一般用的東宮的井水，這兒的井水是最好的，清清涼涼，十分甘甜。&”林琪兒立刻說。
柳茯苓點了點頭，不聲說好。
卻知道，宮里的水不適合泡茶，煮之前甘甜，煮過之后卻出一苦。
達顯貴喜歡用無之水，而京城附近，泡茶口最好的水在好幾十里外玉泉山上，皇上和宮中的娘娘們喝的水，都是下人們從外頭送來的，宮中常待的宮太監們，都知道這個。
柳茯苓會知道這個，便是以前與何掌事閑聊時得知。
這姑娘本就宮不久，才不知道這些。
似不想再聊這個話題，林琪兒道，&“姑娘用的這頭油香味好獨特，是加了柏木油嗎？&”
&“你對香料很了解？&”柳茯苓故作驚喜的看著。
林琪兒的神有些許的不自然，可見著柳茯苓面容上的驚喜之，便如了鼓舞一般，點了點頭，&“有些了解。&”
柳茯苓心中便有數了。
弄清楚大概之后，柳茯苓將林琪兒留在涇香閣，自己直接便去見了趙云屹，走進書房的時候，果然看趙云屹慵懶坐在書桌前，手中把玩著狼毫筆，正一臉老謀深算的看向。
二人眼神匯了一瞬，那一刻，柳茯苓腦子里仿佛通過一閃電。
二人什麼話也沒有說，只一個眼神，便仿佛什麼都說了，什麼況都已經被對方了解。
柳茯苓心跳快了半拍，心中暗笑自己，怎麼會產生這種錯覺。
趙云屹卻默默地看著，看什麼也沒說，稍稍行了個禮，便在他書桌前不遠的榻上坐了下來，頭發才半干，著些氣，頭上淺淺綰了個發髻，還剩一些發被攏在耳側，垂在的前，一路到腰際。
青葉對的輕車路到震驚，肢習慣的便要上前呵斥，可下一秒，理智便讓他做出了另一個決定。
&“屬下告退。&”他果斷扭頭走人。
趙云屹終于對青葉今日的表現稍稍滿意了些。
青葉走后，趙云屹瞇眼看向柳茯苓，笑道，&“何事？&”
&“告狀。&”柳茯苓輕聲問道，&“殿下，您是覺得我過得太悠閑了嗎？&”
聲音如泣如訴，帶著幾委屈。
趙云屹看著的模樣，緩緩低頭，舌尖在上了，才制住自己呼之出笑意。
&“怎麼？細說與我聽。&”趙云屹的眼眸落在的脖頸上，脖頸旁烏黑的發與白皙的皮產生了鮮明的對比，自一走進來，便將這整個書房染上了一層淺淺的淡香，不再是那枯燥的書墨之氣。
&“殿下，我在明月樓的時候，便從來不需要人伺候，您好好地，為何要在我那兒安排人？&”柳茯苓故作不知他的意圖，緩緩問道，&“我真的不需要，能讓林琪兒回去嗎？&”
&“既然安排了，你便用著吧。&”趙云屹并不接的話，裝模作樣笑道，&“在宮中，不比明月樓了，需要的人手多。&”
柳茯苓就知道這樣套不出他的話，便只好換了個招數，淺淺嘆了口氣，語氣幽幽，&“我到底是殿下從外頭帶進來的，無名無分，仍舊是樂伶，便連普通的宮人都不聽我的話，讓做什麼，便不做什麼，我也不好責怪，畢竟我&…&…&”
&“你想要什麼份？&”趙云屹緩緩從椅子上站起，饒有興致的看著表演&…&…還是了些，越演越是拙劣。
他一站起，便見眼眸中出了一不控制的驚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