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往常,早已站起行禮了,可今日就是不想。
&“殿下請您現在立刻過去一趟。&”青葉似乎是懶得進去了,直接在樓下喊。
&“現在?&”柳茯苓看了看漆黑的天,微微蹙眉,&“可需要準備什麼?&”
&“殿下沒有說。&”青葉看著懶得彈的模樣,覺得今日的表現古怪得很,口中催促,&“你現在便下來跟我走。&”
&“我要換裳。&”柳茯苓道。
&“&…&…&”青葉無言的看著,&“那你快點。&”
柳茯苓輕飄飄的掃了他一眼,轉進屋。
青葉便在原地等著,等了許久也不見的人影,心中有些慌。
來之前,太子殿下的緒看起來便不大好,如今過了這麼久,殿下恐怕要等急了&…&…
他也沒有其他辦法,只怪自己剛剛在小廚房耽誤了一些時間,他本想進去催,卻想到柳姑娘剛剛說是進去換裳&…&…他為男子,不便進去。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青葉急得在原地打轉,時不時地朝里頭喊一聲,半晌,這才聽到吱呀一聲開門聲,柳茯苓終于出來了。
確實是做了些打扮,還略有些的頭發也綰了個簡單的發髻,剩下的頭發垂墜在前,上的裳似乎被改過了,比之前看起來順眼了許多,襯得整個人也端莊雅致了些,眼神有些疏離。
青葉看呆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忽然覺得這柳姑娘怎麼今日&…&…是比平時冷漠了些。
&“青葉公子要一起去嗎?&”柳茯苓朝他笑了笑,雖在笑,眼眸中卻沒什麼笑意,話說的圓,讓人挑不出錯來,&“抱歉,耽誤了些時間,你來的不巧,我頭發還未干,披頭散發過去見太子殿下,實在是不和禮制。&”
&“姑娘說的是。&”青葉一肚子焦躁之氣竟然無言以對,&“我和姑娘一起過去。&”
柳茯苓勾一笑,做了個請的作。
青葉真是一點脾氣都沒了。
路上,柳茯苓走得不不慢,青葉見一點也不著急,還是忍不住開口道,&“殿下這幾日都太累,還勞煩柳姑娘費心。&”
&“為何需要我費心?&”柳茯苓疑地看著他,&“難道沒有我,殿下便休息不好嗎?&”
&“&…&…&”青葉一愣,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有個問題想請教青葉公子。&”柳茯苓忽然開口。
&“什麼?&”青葉沒有在意。
&“青葉公子,是以什麼份留在殿下邊呢?隨行太監?&”柳茯苓開口問道。
之前一直不好意思問,如今對他們倆心中不滿,反而能直接開口了。
&“&…&…我不是太監。&”青葉語氣很僵,&“我原是詹事府的人,因為護主有功,被殿下留在邊。&”
&“原來如此。&”柳茯苓點了點頭,心中最大的疑終于解開,心爽利了不。
青葉見心忽然便好了許多,心中不解&…&…
這麼開心做什麼?
二人前后腳到了太子書房,卻見太子屋只燃了寥寥一只蠟燭,看起來孤獨凄清,十分暗淡可憐。
青葉立刻推門而,柳茯苓跟在后頭,剛走進門不久,抬頭一看,便撞進了趙云屹那雙深褐的眸子里,他眼眸中盛著生冷,十二分的不近人。
他的面前整整齊齊擺著三個碗,一個藥碗,兩碗雪蓮羹&…&…看來李瑋早已將東西送來了。
&“殿下,柳姑娘來了。&”青葉道。
&“花了半個時辰。&”趙云屹冷冷道。
青葉不由自主看了柳茯苓一眼,還是張口解釋道,&“柳姑娘方才沐浴,耽誤了時間,所以來得這樣晚。&”
聽到他,趙云屹淡淡地掃了他一眼,青葉一個激靈,仿佛覺自己被看穿了似的,知道這時候的殿下絕對不是自己惹得起的 ,立刻抱拳告退。
書房門關上后,柳茯苓緩緩來到趙云屹的面前,行了個禮緩緩道,&“稟殿下,青葉確實去的不巧,我換了裳才來,耽誤了不功夫&…&…殿下尋我來,是有什麼吩咐嗎?&”
房間里暗得很,只在書桌那點了一蠟燭,瑩瑩燭火一見風就有些不穩,跳的火若有似無地照在柳茯苓的臉上,照得還有些漉漉的發宛如錦緞般亮。
態度與以往一般順,可趙云屹還是覺得心中不痛快。
&“你下午在做什麼?&”他問。
&“休息。&”柳茯苓應道。
&“你應當知道,我病了。&”趙云屹看著道 。
&“是。&”柳茯苓點了點頭,&“可我不懂醫,殿下也并未我做什麼,我便只能自己待著。&“
趙云屹覺得自己似乎有什麼病。
說的沒有一有問題,有問題的是他自己。
可自鋪子那一遭,柳茯苓看起來便是這般疏離,雖然日前也沒見如何積極,可現在與之前比,還是有些微妙的不同。
因為那些許的不同,趙云屹的心很不好。
&“那麼,喂我喝藥。&”他說。
趙云屹突如其來的要求讓柳茯苓一愣,看了一眼趙云屹,見他坐得穩穩地,不像是無力自己喝藥的模樣。
&“&…&…是。&”柳茯苓沒有反駁的余地,如今自己也只能聽他的吩咐。
端起那白銀制的小碗,纖細的眉稍稍一皺,&“殿下,藥都涼了,我拿去熱一熱吧。&”
&“不必。&”趙云屹聲音冷淡,&“這樣喂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