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茯苓看了一眼趙云屹，問他這樣行不行，趙云屹微微蹙眉，似乎覺得有些地方沒有問清楚。
柳茯苓挑眉，用眼神示意他還有哪里沒有問清楚。
趙云屹緩緩閉上眼，似乎在考慮。
柳茯苓無奈。
老婆婆說著便已經將吃食拿了過來。
一籠屜的窩窩頭，黃的黑的白的，還有灰的。
老婆婆給柳茯苓塞了兩個白的一個黃的，然后給趙云屹塞了一個黑的一個灰的，笑道，&“吃吧吃吧，嘗嘗味道。&”
柳茯苓吃了一口白的，居然是白面窩頭，松好口，雖然沒什麼味道，可是柳茯苓就吃這種淡淡的口味。
&“好吃。&”柳茯苓一面致謝，一面心中疑，這老婆婆家，吃得確實是不錯。
難道是張麻子給送的銀子改善了家里的生活？
&“多吃點，家里米面還多得很，之前糧價降了，我們囤了不在家，可夠我們吃一年呢！&”
柳茯苓僵住了。
趙云屹也瞇了瞇眼，兩人面面相覷，終于明白究竟那不對勁的地方在哪兒。
是什麼讓百姓們把賴以為生的田地都賣了？為了那一時的高價，便要賣掉自己賴以生存的田地嗎？即使有個別愿意賣，也不可能到如今這個規模。
說到底，還是那些沒良心的商賈勾結在一，低糧價，時間一長，種地的百姓種了一年的田地都是白干，自然便愿意將地高價賣了換錢。
這便是那衡稅法推行后的后果。
之前從未接這些事的柳茯苓想通一切之后，臉一白，想到未來此舉造的后果，一地如此，便僅僅是一地如此嗎？
他們即將要去的江南，在趙云屹前去督辦之前，便已經推行了這個法案，到了現在，江南也不知會變什麼模樣。
趙云屹見臉發白，立刻知道已經懂了。
他眼眸微微瞇起，將窩窩頭在上放好，緩緩道，&“不便再打擾老人家，我們要出發了。&”
他一面說，一面摟過有些魂不守舍的柳茯苓。
柳茯苓回過神來，也配合著跟老婆婆道別。
老婆婆看了看二人，終是緩緩說道，&“你們二人如此看來，倒也般配。&”
趙云屹的面眼可見的好了許多。
二人謝過老婆婆，回到馬車上之后，柳茯苓久久回不過神來，仔細想著那些名單的事，和云州縣目前的況，皺眉問趙云屹，&“商賈買了地，百姓沒了地，日后會怎麼樣？&”
&“富者田聯阡陌，貧者無立錐之地。&”趙云屹緩緩道。
柳茯苓心中一個咯噔，立刻問，&“衡稅法能停嗎？&”
&“暫且不能。&”趙云屹說。
&“那殿下您會立刻將此狀呈報皇上的，對嗎？&”柳茯苓再次問。
&“不會。&”趙云屹冷冷道。
柳茯苓驚愕的看了他一眼，幾乎不敢相信他平日里脾氣差也就算了，如今面對這種大事，居然還是這般沒有人。
氣急了，狠狠地咬了一口手中的窩窩頭，然后手過去，將他手中的黑窩窩頭搶了過來。
&“您還是吃那些商賈狗給的珍饈好菜吧，婆婆給的窩頭你也別吃了！小心拉了您金貴的嗓子！&”
作者有話說：
柳茯苓：我很生氣！
趙云屹：老婆我還沒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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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九章
柳茯苓的作突如其來, 一面&“兇&”的說出這句話，一面手搶過了趙云屹手中一也沒過的窩窩頭。
手中冷不丁一空，趙云屹意味深長看了一眼, 并不惱, 而是冷冷反問道，&“你如此義憤填膺, 看來是想出了好法子了？&”
柳茯苓抓過那窩窩頭, 手中卻已經拿不下了，結果窩窩頭被盡數捧在懷里, 口中還咬著一小瓣，如今塞在里鼓鼓囊囊地，說話都有些囫圇。
&“&…&…寫奏折加急送到京城，送進宮里去。&”柳茯苓艱難地咽下那干的窩窩頭，聲音有些清脆, &“云州縣城距離京城不過一日的距離，此事若是坐視不理，必將釀大禍。&”
月籠罩在馬車上, 兩邊的車窗簾子被風吹開, 外頭可以聽見&“咕咕&”的鳥聲, 周圍都是樹林, 被風吹得沙沙響。
車滾，外頭依舊是一片漆黑, 他們走的是山野間的小路。
柳茯苓目灼灼的看著趙云屹, 極認真的看著趙云屹，似乎很想將話語說得嚴肅些, 只是的字句一個個從的口中吐出來, 便是溫和的, 一點威懾力也沒有。
即便如此，趙云屹依舊與目對視，聽著溫的話語清晰地傳他的耳廓。
&“您是太子，未來的皇上，小子今日便說句大逆不道的話，您若是此事都能坐視不理，任憑耕者無田，百姓流離失所，日后如何治國？甚至&…&…還有沒有國可治。&”
柳茯苓這些話說完，便沒有再繼續說了，只是小心翼翼的看著趙云屹的態度，心中依舊還帶著幾分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