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在邊,日子倒是愈發有趣起來。
他想起日前青葉同他說過的,似乎已經找到了丁太醫那位兄弟的下落,第一次,他竟然覺得有些期盼。
柳茯苓忽然轉過頭來,眨了眨眼問,&“殿下。&”
趙云屹目一滯,有些不自然的看了看車窗簾子,才將眸回到了的面容上,聲音冷淡,&“什麼事。&”
&“柏秀還在云州縣,不會有事吧?&”柳茯苓有些擔憂 ,&“那客棧那麼危險,如果對方注意到柏秀怎麼辦?若是柏秀被劉俞山搶回去怎麼辦?&”
&“已經吩咐過青葉了。&”趙云屹語氣悠緩,&“包括柏秀在,只要我們離開云州縣,那些人便拿我們沒有辦法,明日我們在前面的城鎮等他們匯合。&”
&“那劉俞山&…&…劉大人呢?&”柳茯苓問道。
&“自然也會過來。&”趙云屹緩緩道。
柳茯苓咬了咬,似乎想到了之前他說過的,要將送給劉俞山的事。
趙云屹細細看了看的表,沒有開口&…&…此事也不必再瞞著,只等著主問自己。
這一次只要開口問,他便告訴。
可直到明月當空,柳茯苓收拾好了吃剩下的窩窩頭,用帕子包好了,將它們放在通風,最后抱著膝蓋發著呆,從頭到尾,都沒有再開口問一句話。
最后還是趙云屹先開了口。
&“柳茯苓。&”
&“啊?&”柳茯苓從呆愣中回過神來,&“殿下有什麼吩咐?&”
你在想什麼?
趙云屹原本想問的是這一句,可一張口,說出來的話卻是一句冷冰冰的,&“將行李中的褥子與毯子都拿出來。&”
&“哦。&”柳茯苓也沒覺得哪里不對勁,立刻站起,可這馬車不比之前趙云屹常用的那輛寬敞,高度也不及那輛,一站起,便&“砰&”一聲撞在了馬車頂,發出悶悶的痛呼聲,抱著腦袋蹲了下來。
&“嘖。&”趙云屹看著抱著腦袋一團的模樣,剛想說&“愚鈍&”,可話到邊,他竟然有些說不出口。
他緩緩出手,還未等他開口,柳茯苓便自己了腦袋,緩緩站起,這回小心翼翼的弓著腰往前去開木箱子去了。
趙云屹的手頓時僵住,他飛快收回手 手指虛握拳放在上,拇指與食指間了,什麼話也沒有說。
柳茯苓吃力的拿出了褥子和毯子,因都是備用,用于行路上覺得寒涼,或客棧被褥不夠的時候用的,此時拿出來,卻顯得有些單薄了。
將所有箱子都開了一遍,累得直氣,時不時地看趙云屹一眼,見他也沒有上來幫忙的意思,暗暗哼了一聲,念在他手上還有傷的份上,不與他計較。
薄被褥有三條,毯子有兩條,柳茯苓將薄被褥鋪在馬車車廂木板上,正好鋪了兩個黏在一起的&“床位&”。
車廂太小,兩個人睡只能盡力節省空間,只剩這麼一小塊地方,能隔兩個位置,已經實屬不易。
然而,這樣一來,被褥便只剩一條,柳茯苓看了看趙云屹,極為主地將那條被褥放在了靠近趙云屹的那一邊,然后試探趙云屹的反應。
趙云屹皺眉看著,并不言語。
他臉似乎不大好,也許是月照著的緣故,也許是他心不好的緣故,柳茯苓想了想,又將毯子的其中一條,不舍的分給了他。
柳茯苓將他那邊的被褥和毯子鋪好,拍了拍,十分厚實且,再看自己這邊,只有一層薄薄的毯子&…&…晚上夜風涼,不知會不會凍醒。
再看趙云屹,心想他現在總該滿意,卻見他神依舊凝重,似乎有些不適一般,額頭上冒出了些冷汗 。
柳茯苓心里一咯噔,快速來到他的跟前,&“殿下?您怎麼了?&”
趙云屹抿著,睫抖,額間青筋暴起,冷汗很快便從他額間滲出來,凝結珠,柳茯苓見他如此,知道這疼應當是常人所不能忍,可即便是這樣,他竟然一聲也不吭。
他整張臉如同月浸了一般蒼白,半晌,他終還是忍不住,角緩緩流下一。
柳茯苓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副模樣,暗暗心驚不已,立刻從懷中扯出自己隨的帕子,輕輕替他了。
荒郊野嶺,他可千萬不能在這個時候出事啊!
他若是出了事,柏秀怎麼辦?桂枝怎麼辦?冬青怎麼辦&…&…還有,那麼多百姓怎麼辦?
&“殿下,您上帶藥了嗎?&”柳茯苓急得手忙腳,眼中流出濃濃的驚懼,以及對趙云屹真心實意的關心,趙云屹任替他拭跡,目冷幽幽的看著此時的樣子,緩緩著氣,艱難道,&“箱子里,銀針。&”
柳茯苓立刻去取,剛剛翻被褥的時候,就曾看到一個奇怪的方盒子,翻找半晌,找到打開一看,果然裝的是布帛卷著的銀針。
將東西打開放在趙云屹的手邊,然后坐在他的旁,讓他靠著自己,然后替他卷起袖口,將他另一只完好無損的胳膊了出來,一系列作做完,柳茯苓小聲問,&“這樣可以嗎?殿下?&”
何止是可以。
屬實是心的超出了他的意料。
他輕輕&“嗯&”了一聲,出手,還未到布帛,柳茯苓便已經小心的拿著針頭,將針遞到了他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