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云屹舒了口氣，甚至覺得靠近之后，他的喧囂甚至稍稍安穩了一些，沒有像剛才那般，將他折磨得那麼狠。
柳茯苓眼睜睜的看著他將針緩緩地，一點一點的扎進了自己手臂的道之中，扶著他，看著那銀針，深吸一口氣，甚至有些不忍心看。
他為何會變這副樣子&…&…
柳茯苓想著之前從其他人口中聽來的，關于他的事，還有他之前在云州縣客棧說的，關于他母妃死時的模樣，雖不能確定真假 ，可如今看到他這副模樣，柳茯苓猜測，他變這樣，一定是人為。
銀針很快便浸了黑，趙云屹拔出針，柳茯苓手要去接，趙云屹卻皺眉，驟然冷聲道 ，&“別！&”
柳茯苓被他嚇得一，迅速收回手，趙云屹將針扔至那木盒子里，繼續拔針。
柳茯苓看了他一眼，見他面幾乎是迅速好了起來，只驚覺神奇。
待針盡數拔出后，趙云屹緩緩舒了口氣，親手將那盒子收起，讓柳茯苓將布帛收好。
柳茯苓一一照辦，最后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殿下，疼嗎？&”
趙云屹睫一，半晌，才緩緩道，&“還好。&”
&…&…
&“一定是疼的。&”柳茯苓想到這里，便口而出。
&“你要不要試試？&”趙云屹緩緩道。
&“不用了。&”柳茯苓見他這樣，便不問了，緩緩道，&“殿下覺好些了嗎？早些休息吧。&”
趙云屹聽到這話，緩緩皺了皺眉，靜靜看著，柳茯苓也不知道他怎麼了，是不是還是覺得子不適，便也疑的看著他。
兩人四目相對半晌，趙云屹終于緩緩開了口，&“你為什麼不接著問？&”
&“問&…&…問什麼？&”柳茯苓驚愕的看著他。
&“比如&…&…問我剛剛是在做什麼。&”趙云屹說。
車子咯噔一聲，似乎是過一塊大石頭。
&“殿下，您剛剛是在做什麼？&”柳茯苓配合的問道。
&“這句是我說的，你就不能換個問法？&”趙云屹皺眉。
柳茯苓頓時覺得他是半夜不睡，故意找自己的麻煩。
作者有話說：
趙云屹：繼續關心我，快點快點。
柳茯苓：他一定是故意找我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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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一章
柳茯苓實在是有些困了, 剛剛被他吐的模樣嚇了一跳，以為他快死了。
如今見他沒事，柳茯苓只覺得眼皮有些沉。
只是他不睡, 恐怕也睡不著。
柳茯苓正想著如何才能敷衍過去, 卻聽他開口問道 ，&“你對此事, 便沒有一分好奇？&”
&“好奇。&”柳茯苓真心實意的回答道, 怎麼不好奇呢，對于未知的故事, 總是有好奇的，可是有些好奇，是要用命來換的，不敢胡好奇。
&“那你為何不問？&”趙云屹問。
&“不敢問。&”柳茯苓眨了眨眼，&“這是殿下您自己的事, 我若是隨便問，擔心禍從口出。&”
他就這麼希自己知道關于他的事？那顯然是人為的毒，且是在宮中被人下的毒, 很顯然與如今宮中的某些人有關。
柳茯苓忽然想起第一次進藏書閣時, 趙云屹似乎也給自己機會, 讓自己問他一個問題, 現在才恍然間有些明白，那時的趙云屹, 難道就想讓自己問他的問題？
當時是問了個什麼問題來著&—&—青葉是不是太監？
柳茯苓手, 有些不自然的擋住了臉&…&…當時是怎麼想的？
趙云屹有氣無力看了一眼，簡短說, &“問。&”
&“殿下為何扎針, 是治療疾, 還是祛毒？&”柳茯苓這回倒是認真了，與他在搖搖晃晃的馬車上對視，忽然有些佩服，在這樣的環境下，他竟然能將針扎的那麼準，是能生巧，還是技藝高超？
&“是祛毒。&”趙云屹這回沒有讓繼續問，似乎覺得麻煩，直接便說了出來，&“當年母妃死在我懷中，應當是那時沾染到的，七竅流而死，我到了的，便是那麼一些，便讓我昏睡吐三日，若不是丁太醫，我早就死了。&”
&“正因如此，我錯過了留下證據的最佳時機，三日后，待我醒來，什麼都沒了。母妃已經下葬，因是無端暴斃，沒有追封，殿中的痕被清掃一空，當日的所有吃食，所有痕跡，皆消失得一干二凈，甚至廚房的下人，周圍的宮，全換了新人。&”
柳茯苓怔住了。
&“此后，我臥病在床，不僅無法參加經筵，甚至連太傅、大學士前來講學，我也無法完整聽完一個時辰。很快，詹事府便開始頻頻換人，原本得力者紛紛去往玉景宮，詹事府只剩下青葉一人，我便將他留在了邊。&”
&“自那以后，我便開始看書自學，醫、儒、工、數、道&…&…應讀盡讀。&”
趙云屹的語氣平靜，他一面說，一面了外衫，坐在了鋪好的被褥上，這一來，二人距離迅速拉近，柳茯苓忽然覺到他上的溫度，若是平時，早已經后退躲開些，可此時卻無暇顧及什麼。
因為聽得出來，趙云屹這份過去的&“傷口&”，已經在心底里悶了許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