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第154章

他今日為什麼一定要讓問這件事,柳茯苓似乎也有些明白了。

在深宮,他這種個,一定沒有朋友,也沒有什麼值得信任的人,青葉雖然是他最信任的下屬,可青葉那還不如趙云屹得多,二人一時恐怕只沉默沉默再沉默,本沒有聊天抒懷這種概念。

柳茯苓卻不同,在明月樓,有桂枝,有何掌事,還有許許多多經歷類似的姐妹。

閑來姐妹們便喜歡一聊聊,雖不喜歡聊自己的事,卻總是借其他類似的傳言抒解苦悶和煩惱。

痛苦的時候,悶在被子里哭一場,第二日便會有細心的姐妹發現紅腫的眼眶,勸日子總要過下去。

久而久之,傷疤結痂掉落,反而令愈發堅強。

可趙云屹呢?

冷到極致的寢宮,無人的書房,地下幽暗的藏書閣&…&…這便是他的一切。

柳茯苓此時仿佛能夠與趙云屹覺到他低落沉悶的緒和無法為母報仇的&…&…藏在心底里的恨意。

也許是覺得可以信任,也許是覺得應當是一個不錯的傾訴對象,趙云屹說完這番話之后,便不再開口。

而柳茯苓只看著他的眼睛,輕輕地說了一句話。

&“殿下這些年,一定很辛苦。&”

風吹過輕飄飄的發,烏黑的發輕輕飄在耳側,,比那月更加皎潔溫和,比那晨更加溫暖和旭。

趙云屹看著,只覺得心里頭被什麼狠狠撞了撞,他猝不及防垂下眼,道,&“睡了。&”

怎麼會與說這麼多。

看著趙云屹躺下不,柳茯苓也緩緩在他側躺了下來,后背對著他,蓋著單薄的毯子,果然覺得有些冷。

可是&…&…剛剛趙云屹說了那麼些,總不至于現在跟他搶被子。

柳茯苓懊悔的閉上眼,緩緩地將自己蜷起來,可才蜷到一半,便覺到趙云屹,隨之而來的,便是后背的一大片溫暖。

趙云屹竟將自己那床被褥蓋在了兩個人的上,柳茯苓驚愕之余,忽然發覺,趙云屹的手臂也隨著被褥的到來,同時環住了的腰&…&…他便這樣借勢,將摟在了懷里。

&“&…&…&”柳茯苓覺得現在恐怕會變得有點熱。

了一下,想要掙扎出去,卻換來趙云屹將摟得更

他在耳邊輕聲說,&“別。&”

柳茯苓子一僵,剛想反駁,卻聽他聲音低啞,&“讓我抱一會兒。&”

這一聲與之前趙云屹說過的所有話語,都全然不同。

他仿佛在懇求,又仿佛在撒,聲音里帶著幾分與平日里冷冽形象完全無關的脆弱&…&…

柳茯苓只覺得心頭一,無端的,有些不忍心。

即便知道他是堂堂太子,錦玉食大權在握,而在世人眼中,自己比他可憐一百倍有余,可還是不忍心。

罷了,今晚就讓他抱一抱吧,反正&…&…也冷的。

&…&…

馬車停下的時候,柳茯苓便緩緩睜開了眼睛。

過車簾照在馬車車廂里,剛睜眼,看不清晰車廂的樣子,卻見著一個人影正襟危坐在一旁,早已將頭發梳理整齊,外衫穿好,看起來如往常一般,與之前沒有任何區別。

只是柳茯苓看不清晰,如今趙云屹看著的目,比往日里更加和了些。

打了個哈欠坐起,半晌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哪兒,立刻想要站起來整理皺裳,可這一夜在馬車上睡,便如同被馬車攆了一整夜似的,一的骨頭都快散架,連站都沒站穩,便一腳踩歪&…&…

趙云屹單手捉住的胳膊,輕輕一拽,便將拽到自己邊,讓穩穩坐了下來 。

柳茯苓舒了口氣,道,&“謝謝殿下。&”

&“到了最近的鎮上,順利的話,青葉應當下午會趕到,你是在車上待著,還是跟我一起出去看看?&”趙云屹問

不知道為什麼,柳茯苓覺得趙云屹今日與往日都不大一樣,在晨中一幅圣籠罩的溫模樣,反倒讓覺得有些不適應。

&“殿下,您&…&…這是怎麼了?&”柳茯苓大著膽子問,&“怎麼今日看起來,說話的語氣,都有些像七殿下的樣子?&”

&“&…&…&”趙云屹因為昨晚發生的事,原本醞釀了一早的好心,便如水泡泡一般,&“砰&”一聲炸了,他眉頭微蹙,眼眸間瞬間多了幾分冷意,&“你說我像誰?&”

這種覺才對,沒有換人&…&…

柳茯苓這才覺安心了些,緩緩朝他笑了笑,&“我想跟殿下一起出去看看。&”

趙云屹瞇眼看了看,冷哼一聲,&“外頭有水,你還是先洗洗臉吧。&”

柳茯苓趕跟著趙云屹下了馬車,到一旁接水臉,漱口。

把一張臉得四泛紅,又整理了頭發,卻四找不到簪子。

金簪也不知道去哪了,也許是昨夜四奔波,不知道掉去了什麼地方。

沒有東西綰發,剩下的首飾也在其他馬車上,正在無措之時,趙云屹卻遞來一只簡陋的木簪。

那木簪似乎是剛剛削,上頭還有樹枝的,簪子頂端應是樹枝節的位置,糙地刻了一朵花,那花有些像海棠,又有些不太像,花瓣有些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