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百一十八章
胡定音滿腦袋沾著灰塵泥土, 頭頂甚至還有一塊木屑,他原本就有些白發,如今被這木屑灰塵沾染了之后, 原本的黑發也沾上灰敗, 顯得更加夸張而狼狽,哪里還有剛剛坐在主位上號令眾人的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樣。
他瞪著眼看向門口的男子, 眼眸陡然間睜大, 瞳孔猛地一,一時間居然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太子!&”許明山的語氣顯然是相當復雜, 他雖想要依附太子,可是如今這景被趙云屹抓個正著,他想要依附,恐怕已經沒有了機會。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
許明山后悔地眼睛都紅了。
一旁的崔寧也是一臉驚懼, 對方來的出其不意,打他們個措手不及,而且現在他知道, 賬本恐怕就是太子在他那改的!太子一早就知道了他們一伙人定時分賬的事, 這才從他這著手, 用這樣方便的方法, 用他作為餌&…&…
崔寧悔得腸子都青了,他哆哆嗦嗦地看了趙云屹一眼, 見他雙眸如星, 氣勢人,只隨意一眼, 便讓人覺得腳發, 恨不得給他跪下, 這是什麼樣的氣勢?當初他怎麼就會覺得這樣的男子是個愚蠢的草包?他崔寧自己才是那個愚蠢的草包!
趙云屹緩緩上前,抓起桌上其中一本賬簿,胡定音臉一變,當即便要撲上來搶,趙云屹發現他的作端倪,眉頭一挑,本不需發話,他后的灰便一個箭步上來,一手劈在了胡定音的肩膀上,胡定音發出一聲慘,當即臉鐵青,一只手便再也提不起來了。
厲昌剛剛還有些不明所以,他沒見過趙云屹,反應慢了半拍,如今看到這幫人居然敢打人,打的還是胡大人這樣的人,嚇得差點尿出來。
&“殿下饒命,殿下饒命,都是胡大人指使的,他是主犯,我是從犯啊太子殿下!&”厲昌立刻跪倒在地求饒起來。
胡定音聽到厲昌說的話,氣得差點吐,他瞪著趙云屹,罵道,&“殿下,我可是朝廷命,即便是犯了滔天大罪,您也不能直接就對我用刑,在我朝,理員,除非是皇上金口&…&…&”
趙云屹平靜地看著他,緩緩從袖子里掏出一枚東西,稍稍晃了晃,作懶洋洋的。
那東西金一閃,便像是一只無的手掌,狠狠地將胡定音的脖子掐住了。
&“還是得謝謝你們。&”趙云屹收起那塊皇上賜的金牌,抖了抖那賬冊上的灰塵,又看著桌面上的其他三本賬冊,齊齊整整,一本不落,不慨道,&“大老遠的跑一趟,諸位大人,你們辛苦了。&”
&“不然這枚金牌,孤就算耗費再多的力,也查不出個所以然。&”趙云屹勾,朝著胡定音出個笑來。
那笑著一冰冷的嘲諷,讓胡定音覺得自己的自尊和多年的苦心經營,就像一個玩笑一樣,被趙云屹輕易地圓扁,狠狠踐踏。
他們完了!
不等胡定音再次開口,一旁的許明山便大聲喊道,&“殿下,殿下,我愿意說出全部實!胡定音他侵占我家財,我與他同流合污!&”
&“許明山!&”胡定音仿佛一頭困,狠狠地看著許明山,&“事還沒到那個地步,你想死嗎?&”
&“太子殿下!&”許明山知道已經完了&…&…那可是皇上的賜金牌,若不是知道江南這邊有問題,皇上怎麼會賜金牌讓趙云屹過來?這原本就是一個死局,只是早死與晚死的問題。
許明山大喊道,&“太子殿下,救我,我全都供出來!&”
胡定音睚眥裂,大喊一聲撲了上去,作瘋狂,幾乎要與他來個魚死網破。
許明山嚇得趕抱住趙云屹的大,趙云屹低頭冷冷掃了他一眼,許明山心中一咯噔,極大地恐懼襲來&…&…此時的趙云屹,甚至比一旁瘋狂咬人的胡定音還要嚇人。
青葉上前一步,輕易制服了發瘋的胡定音,其他人按照趙云屹之前的吩咐,分頭行,有的去暖閣其他地方搜索其他證據,有的安排人,將這幾位大人押送監牢。
趙云屹讓青葉將賬冊收好,跟著一部分人去了暖閣更里頭的房間。
如他所料,暖閣的里間后頭還有里間,裝了機關,看守的仆役沒有任何抵抗便哆哆嗦嗦的打開了機關,出了通向底下的長長階梯。
底下是許家暗藏的金庫,不不義之財和與這些員貪贓的銀錢,都藏在下邊,青葉亮了火折子,差點被金子的反亮瞎了眼。
他驚愕地看向趙云屹,見趙云屹的眼中也反著金的,不由道,&“殿下,這,這麼多金子!&”
青葉不算是沒見過錢財的人,趙云屹的金庫便是由他來管,如今卻像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孩子似的,張著許久都沒有合攏。
趙云屹微微挑眉,輕笑一聲,&“算是沒白忙。&”
該關押的關押,該審問的審問,趙云屹&“賦閑&”許久,今日之后,才回到了日前那種夙興夜寐的日子,忙得不可開。
那胡裴奚原本守在暖閣門口,還未看到什麼便被打暈了過來,等他醒來,眼就是囚牢的欄桿,直接人都傻了,大喊大狂怒不已,喊著&“你們憑什麼關我,我是胡定音的兒子胡裴奚,即將進京的進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