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正說著,忽然聽到床上的趙云崇忽然發出一聲囈語,秦貴妃面一變,立刻站起,來到趙云崇的邊,緩緩道,&“崇兒,崇兒你醒醒!&”
陶金也立刻沖了上去,用他娘里娘氣的聲音喊,快,太醫,太醫!
&…&…
趙云屹回到東宮以后,拿了他早就準備好的東西,去了寢殿。
到了寢殿門口,他卻剛好撞上拿著托盤的李瑋,李瑋看到趙云屹陡然一驚,有些慌的開口道,&“殿下您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怎麼?&”趙云屹皺眉看著他,見他心虛的樣子,瞇眼道,&“說。&”
&“給柳姑娘送了些東西,似乎沒胃口,我便與姑娘聊了聊。&”李瑋想到剛剛與聊的事,有些害怕,緩緩低頭道,&“殿下,柳姑娘心不好。&”
趙云屹見他如此,沒有再為難,讓他離開。
他正準備進寢殿,卻聽到里頭傳來的琴聲。
&“遠山翠柳兮,天藍云清兮;山月歸來兮,思君不息&…&…&”
正是那曲民謠,趙云屹腳步一頓,心中緒翻滾。
并非彈的琵琶,卻是用的自己送的那把凰羽,凰羽的琴音醇厚悠長,頗有些氣勢,柳茯苓完全將那琴的好發揮了出來,簡簡單單的民謠,仿佛獻樂耳,耳目清明。
趙云屹極為小心的推開門,來到寢殿。
卻見柳茯苓席地而坐,簡單用自己送的木簪束發,一簡單的里衫在,聽到聲響,微微抬頭,并不理會,繼續彈琴。
他緩緩來到的邊,在旁坐下。
柳茯苓不理他,繼續彈琴,直到彈完了最后一個曲調,雙手緩緩覆在悠悠的琴弦之上,并不看他,只輕聲道,&“殿下這次來,有何事要吩咐。&”
疏離的聲音,讓趙云屹心中發悶。
越是平靜,趙云屹越是發慌,前幾日看著自己哭的時候,他反而只是有些不敢去惹哭,想著讓自己安靜幾日,也許緒會好一些。
可如今緒確實是好了,昨日看,便似乎是如此,只是他當時想著林琪兒和毒的事,其他的事并沒有細想,可如今看到柳茯苓這樣淡淡的神,他卻終于是慌了。
&“沒有事吩咐,便不能來嗎?&”趙云屹雖是反問,可出口卻是祈求般的語氣,他拿出自己讓人從外頭的街市上買來的茅草編的小螞蚱,還有一個九曲連環解悶小玩意兒,緩緩道,&“送你的。&”
柳茯苓抱著琴起,一如往常的面容,帶著笑,&“殿下這是做什麼?&”
&“給你解悶。&”趙云屹緩聲道。
&“殿下費心了。&”柳茯苓笑了,可那笑容只是往常在明月樓中與客人客套般的笑容,毫無任何主觀的緒。
趙云屹原本看到笑,心下微微一松,可發現笑容之下的疏離之后,他子僵住了。
柳茯苓看道他失神的模樣,心中一,不再看他。
&“如今我在殿下邊,只是輔助您做些力所能及之事罷了。&”柳茯苓將那凰羽緩緩放在桌上,道,&“凰羽是把絕世好琴。&”
&“您放在此,我還能彈彈,實屬榮幸。&”柳茯苓笑道,&“說要送我,實在是折煞小子了。&”
&“謝謝殿下送的這些的東西。&”柳茯苓指了指桌上的那盒糕點,趙云屹眼眸一掃便知道,那糕點竟一個也沒有過。
&“殿下的好意,我心領了&…&…殿下若要道歉,我也接。&”
話語平靜,沒有怒氣,沒有淚水,可趙云屹越聽越是心沉,緩緩走向。
&“我實在是不擅長和人糾葛,也不喜歡跟人吵什麼,上次喝酒后的事,就當做從來沒有發生過,便當做&…&…當初樂伶酒會您應得的。&”柳茯苓清清靈靈的眼眸靜靜與他對視,&“與殿下那般鬧,實在是耗費您的力,您近日事務繁忙,我不想讓您難分心。&”
&“在殿下登基之前,我在此完我的承諾,并等著殿下,完您的承諾。&”柳茯苓低垂雙眸,朝他行了個大禮。
起后,柳茯苓靜靜看著他,笑了笑,&“別無他求,其他的事,殿下不用再花心思了。&”
趙云屹額角青筋,他呼吸不穩,緩緩走近。
柳茯苓抬眸看著他,二人雙目對視,氣氛陷一陣僵持中。
&“茯苓,你就這麼想離開我?&”趙云屹眼眸泛紅,他聲音幾乎在抖,&“你可知道,我&…&…&”
&“這都是殿下從前親口許下的承諾。&”柳茯苓輕聲道,&“希殿下能夠,金口玉言,不要再食言。&”
柳茯苓說出這句話,自己心中也便跟空了什麼似的,有些難,卻能忍住緒,讓自己平靜。
實際上,昨日趙云屹走后,柳茯苓的心頭便有些紛不堪。
自從發現自己對他有些心的緒之后,便了方寸,了自我,再也沒有了從前那般簡單的心思。
甚至單純的想著若是日后真的留在宮中,有李瑋李忠這樣溫的人陪著,日日也不用做什麼別的,便只看著趙云屹為帝王,看著他打理江山社稷,自己只需要陪在他邊,便如之前在老宅那般與他相,似乎也還不錯。
向來不與人生氣,心中也明白,趙云屹那日大抵是因為自己說出了那樣的一句話,引起了誤會,畢竟,他扔下手中的一切過去從趙云崇的手中救了自己,卻聽到那麼一句,自然是會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