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兩個人下棋對弈,一方毫無規矩可言,翻棋譜找絕招,耍賴毀棋,何止是在你的底線邊緣反復橫跳,可以說建宅拆家,放火燒山,無所不用其極。
你看出來了。
想贏,你還是讓著。
甚至拿出圖紙告訴哪是磚哪是瓦,從哪開始燒能一把火燒得干干凈凈,逞風得勢,救都救不回來。
大杯有剩的咖啡擱置在臺面上,趙牧貞回到自己的位置前,電腦上的實驗總結報告才寫到一半。
他澄心靜耳,一直專注到窗外天黑。
幾個學長聊起晚上去吃什麼,也喊了趙牧貞,那地方不在附近,來回折騰說要兩個小時,趙牧貞就沒去。
學長臨走前勸他早點去吃飯,去晚了食堂都沒有熱菜,&“先去吃吧,明天來做不也一樣。&”
&“明天大一好像要考大吧?&”
&“那后天來也一樣,大一今年不是考到18號嗎?&”
趙牧貞說:&“我后天不來了,有事。&”
一波人走后,恢復安靜,趙牧貞看一眼時間,花兩個小時把最后的掃尾工作結束。
他們班有兩個群,一個正規班群,里頭連群昵稱都規規矩矩,姓名+聯系方式,有輔導員。
還有一個班級閑聊群。
沒輔導員,不能說是群員放飛自我,也有點安能辨我是雄雌的味道。
昵稱&“該用戶曾多次拒絕趙約西&”的是他們班的生活委員,平時消息最靈通,在群里放了幾套往屆題庫供大家參考。
群里一邊刷謝家人,一邊哀嚎教大的頭據說每年出題都劍走偏鋒,今年不知誰會是刀下亡魂。
刷完消息,趙牧貞正準備合電腦,余瞥見門口薄一閃,喜歡劍走偏鋒的頭教授剛剛從門口走過去。
打飯窗口已經關閉,幾個食堂阿姨在里頭勤勞收拾,早點窗口也掛了休息中的牌子,里頭有人在明早開售的水煎包。
趙牧貞去湯面窗口點了一碗三鮮面,吃完去了一趟學校超市。
買保溫飯盒。
他挑了好久,上貨的阿姨見多了男生對這些生活用品一竅不通,好心過來給他介紹。
可能站在一堆一看就是生才會喜歡的可飯盒前,阿姨直接默認他是給朋友買的,介紹材質,怎麼保溫,哪種有幾層。
&“哦,還有送的筷子和勺子。&”
阿姨一通翻找,拿出一個配套的長盒子,里頭一雙不銹鋼的短筷,勺子做得別致,手柄是一個橙帶綠葉的胡蘿卜。
再看盒子,薄櫻的餐盒約可見一個長耳兔的按圖案,并不過分花哨。
想起說要在上紋一只兔子。
趙牧貞拿起來。
&“我要這個。&”
阿姨只在這小小的校園超市工作真的屈才,趙牧貞為阿姨到可惜。
阿姨這樣能言善道,又是夸他眼好,又是夸他會照顧人,甚至連朋友見到這保溫飯盒到哭出來的畫面都繪聲繪演了出來,阿姨不去更大的舞臺上發發熱,真的可惜。
這個時間點,超市沒什麼人,做兼職的學生在給方便面貨架補貨。
阿姨一路陪著趙牧貞結完賬,又憑借觀察微,功銷售出一瓶洗潔劑。
&“是吧小伙子,咱們呢就是不讓朋友半點心,咱就是方方面面都提前考慮到!廚房用紙要不要捎一包?&”
昨天熬夜喝酒,今天在實驗室泡了十幾個小時,回到宿舍,趙牧貞前所未有的累,放下超市的馬甲袋,只想洗個澡盡快睡覺。
衛生間啪啪殺出一陣拖鞋聲,衛彬服都沒穿好,著膀子,一副奪妻之仇不共戴天的模樣,草草一套上,大步走來。
&“好啊趙牧貞!躲了一天了!現在敢回來了是吧?&”
趙牧貞倦眉怠目,淺淡緒只吝嗇地給出一個問號的意思。
衛彬反聲冷笑:&“想裝淡定?那你怎麼一整天連消息都不敢回?&”
趙牧貞:&“消息?&”
衛彬說:&“微信消息!&”
趙牧貞點開微信一看,果然衛彬的名字旁邊有二十多條未讀消息,康勝也發了幾條來,最后一條是:
[該面對還是要面對,你總不能宿舍都不回了吧?]
趙牧貞放下手機:&“我沒有故意不回,今天在實驗室弄報告,開了免打擾。&”
也就結束后草草看了一眼企鵝班群。
衛彬更氣了:&“行啊,那你說你跟趙約西怎麼回事!&”
趙牧貞真沒力氣在這時候講故事,拿出睡和巾,停在衛彬面前說:&“就是你看到的那樣。&”
行吧,昨晚衛彬的確看得清清楚楚。
趙牧貞一手,趙約西就跟他走了。
買個酸買了一個多小時,回來的時候,趙約西醉到不省人事,被趙牧貞公主抱回來,手里抓著一個喝空的小草莓酸袋子,跟寶貝似的攥著。
那會兒已經散場,大多數人都已經走了,就剩幾個人,衛彬,康勝,康勝的朋友,以及卜心慈和來接老婆的彭維州。
無一不目瞪口呆。
彭維州被趙約西打過,更見過約西親手還擊那些不懂規矩的咸豬手,對這個心狠手辣的人一直心存敬畏。
表弟發表對趙約西的深深時,他都好心勸告過,不要被淺麗的表象所迷,那位小祖宗,不是正常男同胞能駕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