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西再往里掏掏,拿出一瓶洗潔劑。
&“這個也是給我的？&”
&“嗯。&”
草草轉一下瓶，某家喻戶曉的國產品牌，看了兩眼，約西小聲說：&“可是我不會洗碗。&”
這話表達有誤，約西的本意是想說這間房子從住進來之后就沒開過火，家里連鍋都沒有，平時吃外賣，本用不上洗潔劑這種東西。
還沒來得及糾正。
只聽旁邊的清冽的聲線說：&“我洗。&”
心口一瞬熨，像個被吹滿熱氣的飽脹氣球，約西跪坐在茶幾邊，兩文靜乖巧并攏，不為人知的茶幾下，腳指頭扭來扭去，在薄薄的白里的歡快跳舞。
袋子沒癟下去，于是約西又往里掏了掏，還真有收獲，掏出一包廚房用紙。
&“你連這個都買啦？&”
他大概也是覺得往家帶廚房用紙很奇怪，輕咳了一聲，解釋道：&“我們學校的超市阿姨比較熱，推薦的。&”
太熱了，就沒好拒絕。
約西兩臂平行，搭臺面上，這時朝他傾斜來，用一個推眼鏡的作把他的注意力吸引去：&“那有機會帶我去你們學校超市一下？&”
又在得寸進尺。
打開保溫盒，將已經洗干凈的餐遞給。
他不接招。
&“通常況下，我們學校除了門時間都對外開放，你可以隨時來，在三食堂附近，超市四海一家。&”
約西斜眼看他，暗暗磨牙。
花花世界迷人眼，原本的純純年都不好騙了。
北熙城這個大染缸！
低著眉眼，約西將手里這個餐盒開開合合弄一點心煩意的聲響，哀哀嘆了一聲說：&“哦，原來我在你心里，連你們學校的超市阿姨都不如啊。&”
趙牧貞納悶何出此言，端粥的作都停了一下。
約西輕瞪他的一臉無辜：&“超市阿姨一熱你就不拒絕，那我呢，我明明也熱了，你、在、故、意、針、對、我。&”
一字一頓，怨氣沖天。
明的組合茶幾面積不大，趙牧貞想轉移注意力，把空掉的袋子拿下去，不過是一個往旁邊彎的作，視線又被裹著明白的纖細小吸引去。
他克制住視線朝擺下游走的企圖，目落回約西臉上。
他說：&“你也在針對我。&”
說完，趙牧貞轉走話題，&“你吃哪個？&”
三層的保溫飯盒一一攤開，兩份粥，海鮮扇貝粥和皮蛋瘦粥，一份煎餃，還有一份用紙袋裝著的油條。
約西看著，微疑道：&“不是說想開盲盒嗎？&”
想到&“隨便&”，趙牧貞的語氣稱不上和，從手里拿回餐盒子，趙約西有些時刻就像小孩子，連吃飯都小作不斷，各種玩，一個盒子玩到現在都沒打開。
他把那支帶著胡蘿卜手柄的勺子拿出來，遞向。
&“一個盲盒的失誤率太高，兩個有比較。&”
約西拿著勺子，又開始玩勺子，先舀出一塊瘦嘗嘗：&“那我吃不完。&”
&“我吃你不喜歡的那個。&”
約西選了海鮮扇貝粥。
即使路上耽誤了那麼久，粥還是燙口的，就是油條已經涼了，不過放在熱粥里泡一泡再吃，意外的好吃。
也有意外就是了。
米粥很黏，粥湯吸得過分飽，一口沒咬完，被泡的油條皮就破了，白粥漿噴了一點出來。
約西怪哼了一聲。
趙牧貞抬眼看對面。
角也有一點，溜出的紅舌尖去，嫌棄地打量手中油條，然后往旁邊一丟。
&“嗯&…&…好。&”
顱立時沖高，趙牧貞保持面不改，心里卻有低沉聲音，用力咬字道：原來也有這個概念！
了紙巾遞過去，趙牧貞決定說一些正經的容，挽救一下此刻尷尬的氣氛。
&“咳&—&—你的網課作業是哪個方面的。&”
約西說：&“理呀，反正看起來難的，專業名詞一大堆，視頻都很難看懂。&”
&“哪方面的理？&”
約西舀粥往里送，眨眨眼：&“理不就是理麼？什麼哪個方面？&”
&“理分&…&…&”
聲音忽的停住，意識到沒必要說這些廢話，不懂就不懂，本來就不喜歡這些枯燥的理科知識。
這也不重要。
&“沒什麼，那你視頻都刷完了嗎？&”
約西苦惱地搖搖頭，此刻的，才是貨真價實的清純小笨蛋：&“那個視頻放到一半就會跳出問題頁面，不回答對了還不能返回播放，我怎麼可能回答對嘛。&”
熙大也有網課，趙牧貞了解。
&“一般問題的答案就在前一段視頻里，你只要看了基本都能回答出來。&”
約西小聲咕噥：&“看不懂，我就不想看了&…&…&”
趙牧貞愣了好幾秒，最后說：&“行吧，有電腦嗎，先把你的校園賬號登上去。&”
約西去房間把自己的筆記本電腦拿出來，趙牧貞在旁邊看著登錄，之前幫登過游戲賬號，的碼設置很固定。
趙牧貞提醒：&“你老用一個碼，這樣不安全。&”
約西鼓著腮，還在嚼煎餃，聲音含含糊糊無所謂：&“碼太多我記不住啊，而且怎麼不安全啦？難不還有好心人會登我的網課賬號，幫我把這些討厭的網課刷了嗎&—&—喏，登好了。&”
課程列表一共有兩頁，一節一個長視頻，看完的課程尾端會顯示一個已完的綠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