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心慈:[就是就是!我其實對先來后到沒意見,但我看不慣騎驢找馬,他倒是跟那幫小網紅劃干凈了,再去追你啊!他大概覺得自己很深吧,也不想想現在連彭維州都懶得幫他,問題是出在哪里。]
約西正打字,屏幕上橫跳出來自小谷的新消息,問考完試人現在在哪兒。
約西回:[在學校,怎麼了?]
小谷說:[趕回家收拾東西吧,我待會也去,品牌那邊臨時調整拍攝計劃,咱們明天一早就要飛過去。]
調時間改檔期,這事約西不是第一次遇到,一慣不講究這些,都聽晶姐安排。
但頭一次這麼生氣。
[哪有這麼掐著時間改的啊?]
明天還要見趙牧貞呢!
那檔汽水廣告的拍攝,要飛三亞,取景都有好幾個地方要折騰,說也要個三五天,16號去,再回北熙城,趙牧貞都已經放寒假回常蕪鎮了。
&“日!這是老天爺在阻止大明星談嗎?&”
約西憤憤自語。
小谷發了回復,數條消息一瞬滿屏幕,又是宣傳策劃又是聊天截圖,簡單掃兩眼,約西明白了。
品牌要趕在人節前鋪地面廣告,現在拍攝時間是越快越好。
約西用嘆號表示怒氣:[他們賠錢!!!]
小谷勸著哄著:[晶姐跟那邊有關系的,咱不興說這話,行了行了,小祖宗,后續晶姐肯定不讓你吃虧,咱趕回家收拾點東西吧,明天一早的飛機呢。]
約西小谷先回去,家的碼鎖小谷也知道。
[我還有事,我晚點回去。]
應該打車過來的時候就給趙牧貞發消息,不至于戴著帽子跑到男生宿舍樓下茫然四。
計劃忽然打,一慣沒條理的人也跟著了,看著樹影后的樓,墻上找不到數字提示,窗戶里都亮著燈,約西不確定自己找對沒有。
但導航結束了,提示已經到達。
給趙牧貞打電話,問他在宿舍嗎。他說在。
約西:&“明天的見面要取消,臨時通知你,現在就見,快下來!&”
接到電話,趙牧貞先是愣了愣,聽到悉的環境音,一下反應過來。
&“你在樓下?&”
聲音里的驚喜完全藏不住,約西有點得意地說:&“昂,仙下凡了,還不趕快來見!&”
他說:&“馬上!&”
這個&“馬上&”要比約西預料得時間要長一點,前兩天的雪已經停了,年底北熙城的氣溫持續走低。
樹梢上的白,積了又堆。
有學生結伴聊天回宿舍。
熙大的校園氛圍和熙電完全不一樣。
約西又吹了幾口冷風。
站在一個相對蔽的地方,左邊一顆樟樹,右邊一塊石頭,等得無聊,用靴子踢了踢樹干。
雪碎簌簌,從枝葉間落下來,昏黃的路燈照著,趙牧貞在男宿的玻璃門里,與人錯走出來。
燈暈和雪霧一瞬重疊,有種奇異的在折。
手機響了。
約西看到他在,聲音在耳邊無時差地傳來。
&“你在哪兒?&”
這場景對話都莫名悉,冬換夏,地點改到常蕪鎮的毗藍婆街尾,路燈是壞的,杏黃酒旗在暮里飄飄搖搖。
約西說他以前的臺詞:&“往前看呀。&”
一抬頭,他看到了。
戴著栗紅的線帽,只出小半個額頭,及腰的長發,垂在臉頰兩側,掌大的臉,五致得不像話。
黑的長款浴袍大把腰線掐得很很細,沒有墨鏡沒有口罩,大概是擔心站在亮出會被人認出,所以選了匿的位置。
那旁邊有個一米多的石頭,這是楓苑男宿的石藝代表,這樣的石頭,在楓苑走一段路就有一個,天氣好的時候容易當曬被工,保衛會拿喇叭過來喊。
有辱斯文!
石頭上刻了一些發勵志的語,都是名家書法,涂紅,豎排版,例如某近代現代文學家寫的&“有容乃大&”,龍飛舞。
被灰藍格紋被子遮掉一半,剩后兩字獨在燦爛下囂張。
喊有辱斯文,也應時應景。
站的那塊&“見賢思齊&”。
離語本,他們宿舍樓下這塊&“見賢思齊&”,也有一個與時俱進的典故。
校園,絕大多數況都是男生送生回宿舍,生宿舍樓下親親我我的場面比較多,男宿樓下見,但也不是完全沒有。
我輩自有英豪出。
有一回,趙牧貞他們宿舍月度集大掃除完,在臺晾抹布放拖把,就在&“見賢思齊&”旁邊看見一對難舍難分的。
天太暗,看不清,只能從臺窗口目測兩人離得特別近,差不多臉臉了。
四個男生排排靠。
那會兒正初的康勝好奇:&“親上了嗎?&”
沒正經談過,卻一直自詡經驗富的衛彬,從康勝臉上拽過眼鏡,沒戴,高手似的往眼前一比量,瀟灑吐煙圈,老神在在道:&“親上了,舌吻。&”
&“你他媽這都能看清?&”
衛彬有竹,企圖拽文弄詞:&“我觀他腮部凹陷&…&…&”
文縐縐的詞,藝生實在整不出來多的了,衛彬嘖一聲,又換正常解釋:&“都舌頭了,不是舌吻?難不他把那姑娘按在石頭上,跟人說,唉,你說三食堂的小火鍋得不得勁兒,嗨,給兄弟我整上火了,你看看,我舌頭上這小泡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