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和藥片一起咽下去。
在三亞那幾天,約西再忙也保持跟趙牧貞每天發幾條微信的頻率,偶爾也會發照片給他看,說這是專門給他一個人看的獨家照。
問他怎麼不回復。
他秒回說,在保存。
聊的不多,但約西能覺到他好像也有點忙,因為有時候回復也不那麼及時。
善解人意地想,會不會是常蕪鎮哪個阿婆的收音機又壞了?還是大狀元回鄉給人輔導功課了?
通通不對。
挨到下午,約西給他打電話,背景音樂一聽就像在某個觥籌錯的宴會里,小提琴和鋼琴和諧織,好似香檳氣息都能順著電流音淌到約西耳朵里來。
約西呆了一秒。
還以為會聽到老戲腔里咿咿呀呀的羅帕記呢,這貌似不是常蕪鎮能有的娛樂活吧?
&“你去哪兒了啊?&”
有木質地板被踩踏發出的腳步聲,隨之,流水琴音越來越遠,他應該在找一個相對安靜的地方:&“我哪都沒有去。&”
&“嗯?&”
&“我一直在北熙,跟你說過,駕照還沒拿下來。&”
&“我以為你是在老家學的。&”
&“在北熙,我媽找的教練,這邊拿駕照快點,我媽要帶我去見的朋友,到二十九才會回常蕪,前幾天又帶我去見了我外婆。&”
他頓了頓說:&“我好像突然一下多了好多親戚,忙不過來,有點煩,我怕影響你在那邊拍攝的心,就沒跟你說。&”
&“那現在你在哪兒啊?&”
&“在阿姨家,鐘荔阿姨,之前在常蕪鎮,你問那個鯉魚旗是誰送我的,我說的阿姨就是。&”
當時約西就是看那旗子做工繁復,描得太致了,鯉魚躍龍門,見有長輩會這麼匠心獨運送高考禮,就隨口問了一句。
趙牧貞也真就是隨口一答。
說一個阿姨送的,誰能想到這個阿姨是家喻戶曉的影后鐘荔。
趙牧貞的一家人。
絕了。
現在再一想,還需要鯉魚躍龍門?他這不就是家就住在龍門?
&“那邊那麼熱鬧,應該有不漂亮姐姐吧。&”
趙牧貞說:&“妹妹也有。&”
約西燒還沒完全退呢,昏著頭,躺在枕頭上,手機在耳邊,咬牙切齒道:&“趙!牧!貞!&”
他聲音溫:&“最喜歡的妹妹不在。&”
約西知道,趙秀秀嘛。
&“你這麼喜歡你妹妹啊?&”
約西在被子里蹬蹬,開始吃飛醋了。
趙牧貞說:&“最喜歡這個妹妹。&”
約西在心里罵他,到底懂不懂啊!
那頭弦音淡淡,偶有賓客的談笑語傳過來一兩句,他好像全然不理,僅是華宴杯盞、珠圍翠繞里辟出小小一隅,陪著說話,說:&“撒喊哥哥特別嗲特別可。&”
約西才反應過來這個妹妹是自己,猛的閉起眼睛,腳趾蜷,的小在被子里相互著。
渾過電一樣,了下,腦子里就剩一句口。
日,好他媽啊!
過了會兒,約西想起興師問罪了,責聲問他:&“那你一直都在北熙城,怎麼我從三亞回來,你也不約我?&”
&“不是你說不可以刻意麼?我就一直在等你決定什麼時候見面,我一直在期待和你見面,也很想你。&”
&“那就現在可以嗎?&”約西也想他,一急起來忽然一秒都不能多等,又想起他還在參加阿姨家的宴會,一時半會估計是出不來的。
&“你今天還會有時間嗎?&”
喜歡的孩子的聲音就在耳邊,趙牧貞猶豫須臾,看著樓下滿樹的小桔燈,不知怎麼,他每次看到過分好可的事,都會下意識聯想到趙約西,雖然本的氣質與可并不太沾邊。
橘芒微弱,燦進眼底,他目定住,像做好決定一樣。
&“有,晚一點可以嗎?等這邊一結束我就去找你。&”
&“你在公寓嗎?&”
約西說:&“對,不過我要告訴你一個壞消息,我冒了,不想化妝,我現在還有點邋遢。&”
約西以為他要說他在常蕪鎮認識的時候,就是最不修邊幅的樣子。
不料,他開口先問的是:&“風寒還是風熱?吃藥了嗎?&”
&“我不知道,就是頭有點昏,鼻子不舒服,我早上瞎買了一點藥,吃過了,但覺不是很有效果。&”
&“晚上的藥先不要吃了,我過去幫你看看。&”
趙牧貞是晚上六點來的,來之前給約西打過電話,問晚飯想吃點什麼。
每次生病,嗅覺味覺好像都會跟著退化一大截,什麼山珍海味想起來都難引垂涎。
唯獨泡面!只有泡面!
還必須是煮出來的泡面,熱熱辣辣湯湯水水,香氣一浮現腦海,口腔就開始分泌唾了。
約西想吃香辣口味的,趙牧貞說嗓子可能有點發炎,不要吃太辣的。
約西開門把他迎進來,他一手拎著明的馬甲袋,里面有三種口味的泡面,各買了幾包。
除了約西要的香辣口味,還有鮮蝦魚板和小燉蘑菇這兩種,還有火、青蝦和青菜等配菜。
約西又像個小尾,跟在他后進廚房,&“不是不讓吃辣的嗎?&”
電話里,問約西家里通燃氣了嗎?說好像沒有吧,問有煮面的電鍋嗎?說我不清楚唉,趙牧貞就不問了,在超市直接買了一個小電鍋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