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要去旁邊閑莊游湖的計劃,因為天已晚,擱置到第二天。
四人又開車回了度假村,他們租的是一套帶泳池的兩層別墅,配了一個隨隨到的私人管家。
回程路上,彭維州開車,趙牧貞打電話訂餐。
彭維州側頭問:&“不是倆要弄燒烤嗎?&”
出門前一晚約西就小學生春游綜合征發作,半夜睡醒,還跑去廚房看了一眼提前準備好的活蝦活蟹。
魚和蔬菜是彭維州他們準備的。
趙牧貞覺得,以約西開個煤氣灶都能把自己嚇一跳的廚房經驗來看,能不能讓這些蝦蟹順利地完生死過渡都需要打個問號。
至于燒烤&…&…最好不要考慮那麼遠。
&“讓們弄吧,但不要期待太大。&”
回到別墅,他們先分了一下房間,房間都在二樓,下樓后,約西和卜心慈興致,先是分了一下彼此多麼心地準備食材。
甚至約西在水產區特意問了攤主老板什麼蟹比較適合烤,配什麼醬更味。
兩人煞有其事地抱著一堆盒子袋子進了廚房,準備大展手。
客廳巨大的投影屏幕上放著球賽,趙牧貞和彭維州面前一堆水果,他們兩個負責榨。
不出趙牧貞預料,這場廚藝秀以約西帶來的螃蟹夾住卜心慈的拖鞋,卜姓富婆拖鞋一腳踢飛三米遠,得花容失而暫停。
想想食材不能浪費,于是約西和卜心慈把一堆魚蝦擱置在廚房,頭對頭趴在客廳沙發上翻朋友圈,準備明天誆幾個會做飯的過來一起玩。
晚飯自然就是吃趙牧貞提前定好的那些外賣,牛排,焗面,沙拉,蘑菇濃湯和一堆不會出錯的常見小吃。
彭維州吃著,還不忘給趙牧貞豎了個大拇指,真有遠見。
放平時,他肯定要在吃不上飯的時候怪兩句卜心慈大包大攬,而廚藝秀失敗的卜心慈正在惱火狀態,他稍微言語刺激一下,倆人逃不掉要大吵一場。
果然,聰明的人做什麼事都思路清晰,未雨綢繆想好B計劃。
約好朋友,飯后四人就在別墅的臺區聊天喝酒,酒是卜心慈從爸那兒帶來的Latour,年份很好,但他們四個都不太會品,醒得差不多就當啤酒喝。
度假村的綠化不僅確保了每一套別墅的私,也讓夜風里多了花香。
小湊在一起無非就聊一些未來計劃,卜心慈和彭維州不出意外明年就要結婚,于是就說到了買房的事,卜心慈建議早點買。
趙牧貞無所謂,問題落到約西頭上。
約西瞬間頭大,兩手搭在桌面上,手指托著緋紅的腮說:&“我婚齡還沒到呢,就聊婚房有點早吧?&”
彭維州說:&“早買早好嘛,珺和那個房子不夠大,你喊朋友回去玩也不方便啊。&”
卜心慈也應和。
趙牧貞聽懂了:&“是必須盡快有一個房子嗎?&”
卜心慈:&“這不廢話,珺和那邊私不夠好,你們老是在那兒進進出出,很容易被人拍到的,你也不能帶西西回熙大男宿啊,你們要頻繁見面的啊。&”
趙牧貞點點頭,過了一會兒,想到什麼說:&“我爸爸留了個四合院,荒了十來年,是他以前的工作室,現在應該不能住人了,我之后去問問能不能修。&”
空氣一瞬靜止。
卜心慈眉頭鎖,不敢相信,&“你說什麼?&”
趙牧貞:&“我說去問問能不能修。&”
卜心慈手一揮:&“不是這句!上一句,你說你爸爸留了個什麼?&”
趙牧貞:&“四合院。&”
半個月后,在趙文齋老友那兒拿到鑰匙,一行人開車來了榆平胡同。
除了卜心慈,還有給約西紋的邵雨和他的朋友阿麥,阿麥和約西是同校同專業,來的路上兩個人還在吐槽熙電表演系的某位臺詞課老師脾氣古怪。
上南區宏武大道左轉,榆平胡同挨著鐘雀樓,老一代搞藝的風水寶地。
四月份的榆平古巷正是旅游旺季。
車子開不進來,他們先停了車,步行進巷瞧見不來賞花拍照的游客,越往里走人影越,因為門戶閉,柱子上著&“私人住宅,閑人免進&”的銅片。
趙牧貞家在78號,老式的鎖,風吹雨打浸了腐氣,銹到差點打不開。
&“吱呀&”一聲,門往里推開,一陳朽而缺乏煙火氣的塵噪和淡淡的花木香氣撲面而來。
院中一棵老梨花樹,枝繁葉茂,高過了房頂,朝四面八方自在地展著遒勁枝干,像了。
像導游說自由活,進了院子,大家各自散開,挑自己興趣的參觀。
手指從褐木桌角劃到另一頭,灰塵一指厚,卜心慈朝手指上一吹。
細塵在老院子里飛揚溢散。
&“這&…&…是時的黃金啊。&”
約西被小學水平的措辭惡心得渾一,胳膊上的皮疙瘩,往趙牧貞那邊去。
他手上一串老的黃銅鑰匙,每開一扇門,都像在用窮舉法,一一試過。
彭維州越看越驚問:&“鐘雀樓這帶的四合院?我真沒想到你說的四合院是在這里的,我靠,這樹說得有兩個我大了吧,狀元,你爸以前做的什麼大買賣,在這兒開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