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者平時都偏黑,看不出什麼異常,只有在亮之下刻意辨別,或者近距離細細地看,才能發現問題所在。
他是魔教大長老,武功那麼高不說,人又狠又壞,經常還戴著面行事。誰能隨意近他的,誰又敢不怕死地直視他?更別說誰會去觀察他的眼睛了。
恐怕我算是為數不多的人之一。
我自認武功還算出眾,我的夜視能力自然是可以看到的。如果我沒記錯,第一次去他無名樓遇到的那個沐浴中的沈朵朵,眼睛也是黑灰。
我以為我一時眼花看錯了,再加上后來發生了太多,便一直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直到此刻,我看著眼前的他,腦海中閃過一幕幕畫面,就像在逐一篩查他眸在我記憶中留下的印象。
我已經可以斷定,沈墮就是原本的沈朵朵,而前幾天那個破綻百出的假朵朵,眼睛很正常。
可是&…&…我不明白他弄出來個假朵朵騙我是為什麼。
總不能是預料到我會揍他了吧?
求生有這麼可怕嗎。
&“你在想什麼?&”他問。
我回過神,輕咬下,戲說來就來:&“公子,你輕薄我,可是要負責任的。&”
聲音委屈得發抖,把沈墮都給聽愣了。
&“要我如何負責?&”
&“小子自沒有家人,提親算八字那些繁瑣事就不必了,你趕安排安排,我們盡快親!&”
他眼神意味不明:&“你當真愿意跟我親?&”
這語氣問的跟真的一樣。我一愣,眨了眨眼睛:&“其實也不太愿意&…&…&”
&“?&”
我抓手里的被子,可憐兮兮:&“你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人,我要是跟了你,以后不會被欺負吧?&”
他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你以后千萬別欺負我就行了。&”
&“公子何出此言,我這般弱子,怎會欺負你呢。&”邊說著話,我邊試探自己虛弱的能否使用武功,對自己的況有了大概了解后,我緩緩向他出纖細如枝的手&—&—躺了這幾天,我好像又瘦了不。
我打算隨便挑個地方,給他狠狠來一招裂骨!
然而他也不是善茬,我的心思一他就知道不妙了。習武之人麼,對殺氣之類的東西,都很敏。
只見他警覺地把點心盤子隨手一扔,盤子穩準落在桌上,點心紋不。
接著他便以小臂準確地擋住了我的突然攻擊,反手一抓,擒住我的手腕,就像要碎我一般。
他力氣真大,作行云流水,&“咚&”的一下把我推倒住。
我的腦袋跌在枕頭上,一陣眩暈。
發燒本來就讓人敏脆弱,一丁點風吹草都會被放大。何況我燒了那麼久,腦袋都燒疼了,正虛弱著呢。
他這混蛋,是不是忘了我現在是個病人&…&…
竟然來真的!
還能不能有點趣了!
疼痛讓我無意識地從嗓子眼里哼哼兩聲,不必表演,眼淚已經不控制地掉了一滴。我覺得我現在就像一張薄紙,只能被溫呵護。
沈墮一見我掉淚頓時無措,趕忙先松開手,然后了我的手腕,又給我去淚痕,指腹我的臉,聲音得好似能滴水:&“弄疼了?&”
我靜荷附,委屈地抿著,什麼也不說,朝他手要抱。
他一只手撐在我邊,另一只手迎合我,把我摟住,臉埋在我肩窩輕輕蹭,大手拍了拍我的后腰,好像在哄我:&“是我失禮,你別生氣。&”
不生氣?
老娘!&…&…不是,本姑娘不生氣就跟你姓!
我的早就已經準備妥當,一如弦上飛羽,蓄勢待發,找準機會,直接抬用膝蓋朝他上那麼一撞,提氣凝神,靈活調全力量,一瞬間天翻地覆,被制在下的人已經變了他。
我手里握著一把巧的匕首,這是我平時拿來削蘋果用的,常常在褥子底下。刀刃抵在他脖間,雖然比不過我那把短刀,但武好壞也得看誰使!在我手里,用來取他一條命還是綽綽有余。
他仍抱著我,本沒有想反抗的意思,還說我:&“掌柜的好兇啊。&”
我如上次酒窖一戰那般低聲威脅:&“大長老這般無之人,竟也想做牡丹花下鬼嗎?&”
他眼里著淺淺笑意,擺出一副任我采擷,任我為所為的樣子,聲音好聽極了:&“如果牡丹花是你&…&…倒是讓我做什麼都行。&”
我用刀背輕輕過他的臉:&“大長老怎麼也開始油腔調了,難道是因為跟沈朵朵&…&…太?&”
他一聽沈朵朵這個名字,頓時收斂許多:&“&…&…一般。&”
我直起子,抬著下垂眼看他,不不慢地把匕首收回鞘中。我發誓,從頭到尾我都只是橫在這,雙撐著呢,并沒有真的坐在沈墮上。
可偏偏這個關頭,我的房門&“嘎吱&”一聲響,栗子推門就喊:&“怎麼樣了啊,我們掌柜的醒了嗎?&”
有了第三個人場,我和沈墮這個姿勢&…&…忽然就變得不可言說了起來。
都怪栗子!武功那麼差,輕功那麼好,我們兩個人誰都沒察覺他來了。
栗子愣在門口,看著床上的我們,眉頭一皺,嘖嘖搖頭:&“傷風敗俗,不堪目!世風日下,人心不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