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三輛馬車,咱倆一人一輛,還有一輛專門裝行李,都準備好了。你要不先吃個飯,把藥喝了,咱們隨時啟程。&”
這麼著急走&…&…
&“那沈墮呢,他不來送我們嗎?他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去找我們?&”
栗子擺擺手:&“我哪知道他,別問我。看他眼煩。&”
&…&…
到最后沈墮也沒有出現。
但是小白奉他之命來送我們,還帶來了一眾有的小弟,打過招呼后其他影衛就消失了,在暗中聽候差遣。
我倚坐在馬車上,著門簾問:&“你家公子呢?&”
&“回江姑娘,公子要事在,不便前來,專門派我來護送您。&”
我很不樂意,見不著沈墮本人總覺不放心。何況昨天我腦子不好也就罷了,今天我清醒著,稍微一尋思就覺得有許多問題,想要找沈墮問個清楚。
小白見我不悅,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小的紫檀木盒,雙手呈上:&“江姑娘,這是公子送給您的。還讓我給您帶句話。&”
我接過來:&“什麼話?&”
&“公子說,&‘一切小心。&’&”
嘁。也沒什麼特別的,四個字就想打發我?
我打開紫檀木盒,里面是一塊雕著荷花的玉佩,材質跟沈墮之前那塊祥云的很像。玉佩下墜著一個紅繩編的結,致且漂亮。
嘁。他這人真是&…&…也太懂得怎麼哄我了吧。
扣上盒子,我已經變了張臉,眉眼染上幾分笑,問小白:&“你知道在狐月山上送玉佩是什麼意思嗎?&”
小白呆呆的,老實回答:&“狐月山附近多是江湖人士,不拘小節,送玉佩意味著告訴對方,&‘我與你相般配&’,是一種高調宣告主權的行為。&”
原來我無意間做了那麼符合我氣質的一件事。
那沈墮回贈我玉佩&…&…豈不就是表白心意?
我不掩笑了起來。
這時,抱著瓷罐嗑瓜子的栗子走到我們跟前:&“走不走啊,都什麼時候了,再不走又過夜了。&”
&“走了走了,你趕上車去,這就啟程。&”我心愉悅地揮揮手,放下門簾。
&…&…
沈墮準備的這幾輛馬車都很舒適,但可惜,我這人天生不是清福的命,坐了沒一會兒就按捺不住跑了出去,改為跟小白一起乘馬前行。
小白時不時地扭頭看我,那為難又扭曲的五,分明是有什麼話要說。
&“你想說什麼?說就是了。&”
&“江姑娘,你&…&…您,需要靜養,要不,還是回去坐著吧。&”
&“我沒什麼事兒了,好著呢。駕!&”我讓馬兒加快速度。
小白趕跟上:&“江姑娘,其他影衛都在盯著我們,您這騎馬上路,回頭讓公子知道了,肯定是要罰我的。&”
我不以為意,跟他閑聊:&“你跟著你們公子多久了?&”
&“&…&…再有幾月就十二年了。&”
&“這麼久?比我認識他還久。那我上次來,你豈不是已經在他邊了?怎麼沒見過你。&”
&“江姑娘上次來時,我被安排了其他任務,并未守在公子跟前。&”
&“原來是這樣。&”那他跟了沈墮這麼久,一定知道很多吧,我又問,&“你認識沈朵朵嗎?&”
這名字就像有毒似的,小白聽了竟然子一僵,無比震驚地看向我。
我被看得莫名其妙,語氣難免沖了點:&“看什麼看,問你認不認識!&”
小白就像個柿子,你一,他就慫,被我一吼更是不安,簡直不打自招:&“你果然知道了!我不是,不是我!我是無辜的!&”
他在說什麼&…&…
我知道什麼了?
他仿佛于一種非常驚恐又張的狀態里,先警惕地四看了一圈,然后拽著馬頭靠近我,低聲說:&“江姑娘,雖然我是公子的人,但是您要知道,我為人很正直!&”
我一臉茫然:&“然后?&”
他似乎在暗示我什麼:&“雖然有些事我不得不做,但是我的心里絕對沒有任何惡意!&”
我還是沒領悟:&“所以?&”
&“當一個人被迫走上無法回頭的路,他已經夠可憐的了,那麼無論他做了什麼,我認為,他都應該至獲得一次被原諒的機會!&”
我越聽越傻:&“&…&…你繼續。&”
&“江姑娘!請您務必給我這個機會!&”
我眨了眨眼睛,半天也沒明白他在說什麼。但好在,我這人反應快,會演戲。
行走江湖最重要的是什麼?當然是穩重!只有自己端住了,才能詐出對方的套路。于是我順著他說:&“給你機會可以,但你得先做一個簡單的自我反省,讓我一下你發自肺腑的誠意。不然&…&…&”
我出短刀,給他亮了亮刀刃冷。
小白問:&“這把可是江湖四大名刀之一的&‘流星&’?&”
&“不,&‘流星&’是鑄造者給它的名字,到我手里之后,我給它取名&‘長命&’。&”
&“償,償,償命&…&…&”小白眸中惶恐更甚,話都說不利索了。
我真不知道他一個影衛,為什麼話這麼多,而且看起來這麼膽小,一點也不冷靜。不過正好,這對我有利,我比劃著刀威脅他:&“怎麼樣,想好怎麼反省了嗎?&”
幾乎在我問完的同時,小白果斷投降:&“是公子我裝沈朵朵騙你的!&”
空氣一陣安靜,唯有馬蹄噠噠。
假朵朵是小白所扮?聽見這消息我還真不意外,畢竟他們倆的慫樣如出一轍。
我平日有個習慣,只要手里握著刀柄,想起事來,就喜歡轉著刀玩。眼下,我本來在想沈朵朵的事,想著怎麼從小白口中再探一些消息,結果手里的短刀那麼一轉,卻把小白給嚇了個夠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