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流氓!
我以為方才他和我一樣沉浸在浪漫的氛圍之中,結果他滿腦子凈想些齷齪的事。想倒也不是不能想,但也不能總想吧!還能不能有些文雅丨趣了,我這半天豈不是跟對牛彈琴無異。
越想越氣,猛推開他,朝臉先來一拳,聽得他一聲悶哼,跟著抬起膝蓋給他狠狠一踢,直接把他從樹上踹下了下去。
而我一個翻穩站在樹上,起眼前被風吹的發,從上往下瞧,他正俯趴在那,臉著地。
前前后后不過是眨眼一瞬間,我們便從卿卿我我,變了仇人相見。
事故發生太過突然,我自己也沒反應過來&…&…
嗯&…&…
好像下手有點狠。
他怎麼不了?
我糾結得咬著指甲。怎麼說他也是我未來相公,還是得下去看看況的。萬一摔不殘,摔傻了也不好&…&…輕功落地,我蹲在他邊,想要扶起他,又不知道從何下手:&“你&…&…沒事吧?&”
臉著地的沈墮巍巍出手,我趕也出去,被他死死抓住。
&“荊禾&…&…我對你要求不多,以后生氣了,別打臉&…&…&”
我有點想笑,幸好是忍住了。實在覺得不好意思,先拉著他把他攙扶起來:&“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就這麼坐在了地上,我他的額頭和臉頰,漂亮的臉蛋已經臟了,泥土灰塵還有樹葉子粘在上面,狼狽又惹人憐。
他弱地虛倚在我懷里,搖了搖頭:&“別說了,我知道你一直惦記著殺我。&”
我真是哭笑不得:&“沒有,真沒有&…&…&”
&“那你為何總打我,&”他委屈控訴,&“當初你夜闖連星閣,上來就說要采我,我都沒還過手!&”
這倒是&…&…我去采人家,都沖進浴盆里去耍流氓了,人家也沒說什麼。看來我臉皮還是太薄了,反過來被他一調戲竟然反應這麼大。
江荊禾啊江荊禾,闖江湖最重要的是什麼?是心態!怎麼能這麼不冷靜!
不過對于打他這事,我還真沒法解釋。我確實對欺負他的行為覺很,甚至還想把他欺負哭呢。要是把實話說出來,我的變態形象豈不是深固。
不行,我還是得要點臉的。
作輕地拍著他的腦袋以作安,盡量讓臉上的笑容溫和些:&“對不起呀,我剛才有點困了,不太清醒,下意識就&…&…總之我絕不是故意傷害你的,我平時真的很溫的。你還好嗎?有沒有傷到?哪里痛?要不要我幫你看看,我幫你療傷吧!嗯?&”
隔著夜,沈墮呆呆地盯著我看了半晌,好像不認識我似的,給我來了一句:&“你是被鬼上了嗎?要不你還是打我兩下吧。&”
&“?&”
至于嗎!
我溫起來就這麼嚇人是嗎!
笑容頓然僵,我起拳頭:&“我這是在哄你,別不知好歹。若你不想被哄,那我以后就天天打你,一天斷你一條,好嗎?&”
&“可我只有兩條&…&…&”
&“那就接上再斷。&”
沈墮明顯驚恐,趕忙拉著我的手重新放在他腦袋上:&“哄吧,你隨意。&”
這還差不多。
我又他的腦袋:&“乖,我們回馬車附近去吧。夜深了,栗子武功不好,我不太放心。&”
我知道黑夜里藏著沈墮的影衛,但還是想回去守著。
沈墮已經有了山君的幾分姿態,面對我的安然接,語調懶洋洋:&“對他有什麼不放心的,他二爺爺不是前任武林盟主嗎,福大命大,他可以自生自滅。&”
沈墮這是從哪查了栗子這麼多消息?竟然連栗子的二爺爺都知道。
&“他二爺爺又不是他,他就是個什麼也不會的小笨蛋,學武多年,也就輕功跑路最好,萬一出點什麼事,有個虞姑娘拖后,我還怕他跑不開呢。&”
沈墮一聽又不樂意了:&“憑什麼我不會武功就是廢,他不會武功就是小笨蛋?&”
&“你怎麼廢了,誰說的?&”
&“你們沒說,你們心里就這麼想的。&”
我何時這麼想了?
但思緒一轉,我明白過來,他說的應該是虞姑娘那些人。
虞姑娘雖然弱,自己沒半點本事,但也是個慕強的格。我理完黑人回來,朝我可親昵了,笑靨如花,不停地套近乎。而之前很興趣的沈墮,卻被晾在一旁,甚至我主問為何不去找沈墮時,直言:&“沈公子連武功沒了,指他&…&…&”
話沒有往后說完,但意思足夠明了。
這是嫌棄沈墮了,認為他沒武功,便不值得信任,覺得他沒用。
回想起白天我初來之時,沈墮就那麼渾是地躺在虞姑娘腳邊上,我還看到踹了他一腳&…&…
越想越不舒坦,要不是我還記得自己是個俠,真想給虞姑娘臉上扇兩耳讓閃遠點。
沈墮扯著我的袖:&“若我真的武功盡失,你會&…&…&”
&“我不會!&”我蹙眉打斷他,&“我不會嫌棄你的。&”
即便我確實是因為他很厲害才惦記他,難忘他,但是我對他的早已在這漫長的六年里發生了改變,是一種習慣,是依賴,更是我的&…&…生活。而如今我們重逢,我愈發堅定對他的喜歡,我已經確定自己沒有喜歡錯人,那麼他會不會武功,或是其他什麼,又有什麼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