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55章

他們兩個之間的博弈,虞千凝不過是枚棋子。

棋子能有什麼好下場呢&…&…

&“既然這樣,&”我輕輕拂開的手,&“回頭再另談吧。&”

什麼另談,就是拒絕罷了。

虞姑娘目,眼看著就要掉淚了,一撇,姣好的面容就像有了裂痕的瓷片,讓人驚覺麗的同時,也嘆幾分可惜。

垂下如扇的睫,失神地點了兩下頭。

我多有些于心不忍,猶豫再三,還是多:&“虞姑娘,你既知道我,那你也該清楚,江荊禾不過是個會點武功的普通人,若不是仰仗大將軍和揚威夫人,或許一輩子也沒個名姓。&”

點到為止,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我一沒封號二沒權勢,朝廷鷹犬都是往好聽里說的,若是直白點說,我真是連個客棧的雜役都不如。跟惠寧王作對?我憑什麼呢。總不能憑一腔熱,總不能像個傻子似的跟人家講什麼是非道理吧。

皇帝曾重用我不假,可那前提是我必須得老老實實地為朝廷辦事,不能有自己的想法,也不能做自己的選擇。我崇尚正義與道義,但朝廷并不是正義與道義的本。我已與之產生分歧,不相為謀,也已離家出走半年之久,努力地和過去斷了聯系。

這些年來,表面上朝廷是我的靠山,其實它在我上,更像一種制約與威脅。更別說惠寧王乃是皇帝邊的寵臣,我與他之間,我是絕對的棄子。真要惹了惠寧王,后果恐怕不是我能輕易承的。屆時就算我遠走高飛,我的師父,江家,還有大將軍他們也會到牽連。

棄他們于不顧,我又算有哪門子的道義。

虞姑娘的事,最好就是不管。又或者說想管,也不能隨便管。

總之我現在是絕對無法給什麼希

虞姑娘紅,似是想說什麼。我等了半天,只等到一滴珠淚從瓷白的臉上落,接著便聽說:&“我知道,我也不是你,我就是,就是&…&…&”

就是什麼?

說到一半又沒了下文。

馬車里安靜得詭異,氣氛抑極了,我干咳兩聲:&“不早了,也該出發了,我先出去,你多休息。&”

開簾子下了車,外頭不遠,沈墮和栗子竟然在一起收拾行囊,場面格外地祥和友好。我剛一走過去,栗子就把手里牽著的馬給了我:&“喏,一人一匹,別跟我搶啊。&”

說完,他把自己的包袱往肩上一扛,扭頭去牽他的馬兒。

有什麼好搶的,這不就是昨天我騎過來的那匹麼。紅棕的鬃披散,跑起來氣勢洶洶,極為威風。

我問沈墮:&“你不去給虞姑娘趕馬車嗎?&”

沈墮說:&“今天栗子去趕。&”

&“栗子?&”我沒反應過來他們在搞什麼,&“他怎麼這麼好心又好說話了。&”

閑聊著的功夫,我翻上馬,正想再問他一些諸如接下來的安排之類的廢話,一轉頭,他竟然不客氣地直接坐到了我的馬上,就在我后,高大的像一堵墻,寬厚的懷抱不容我拒絕地圈著我,從我腰兩側過手來,拿走了韁繩。

我一怔,面染緋紅:&“誰讓你上來的。&”

沈墮理直氣壯:&“栗子都說了你們一人一匹,我沒有,當然只能跟你共乘了。&”

&“栗子都替你趕馬車了,干嘛不把他的馬給你?&”

&“他嫌兩匹馬拉車拉不,太累,所以要三匹。&”

&“&…&…就你們那個破馬車還用得著三匹?&”

&“我也是這麼跟他說的,但他執意要三匹,我攔都攔不住。&”

又瞎扯。

我想從他手里奪回韁繩,可他卻不肯,姿勢就像抱著我似的,卻又擺出一副認真騎馬的樣子。有時他稍一低頭,氣息就全落在我耳邊,聲音這麼近,像在說悄悄話,惹得我耳一陣發燙。

他的實在是太,太&…&…

我不知究竟該怎麼形容。

魁梧,堅實,如巍峨大山,抵在我的后背上,竟也能襯得我有幾分弱之

&“惠寧王的人又來了,不過我的影衛在附近,他們--------------/依一y?華/無法靠近。&”說話時,他的腔嗡嗡震,連帶著我也有所覺。很奇妙的覺。

&“你的影衛?又算在我頭上了吧。&”

他低聲笑了笑:&“我的人不就是你的人。&”

&“來。&”我們離得太近了,但已經共乘一騎,我想躲或者想閃也無可去,甚至想往前挪一挪都會被他及時察覺,然后被他攔腰摟住,把我給拽回來,困在他懷中。

那邊栗子把馬兒拴好,又把東西搬上馬車,準備妥當,我們便上路了。往惠寧城的方向,原本應該繞路經過一個城鎮,去買些吃食,但因為昨天小白帶著有補給的馬車趕了過來,所以我們可以省段路程。

馬兒行在前,不快不慢。沈墮一邊摟著我的腰,一邊牽著馬,我的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了,為了顯得不那麼局促,我跟他扯正事:&“小白到底去哪兒了?他帶來的馬車也不見了,你只留下了東西,他人呢?&”

沈墮總算是正經回答了我:&“讓他帶著馬車回連星閣了,閉門思過。&”

&“小白人好的,就是太容易倒戈,好沒原則。我都沒怎麼著他,他自己就什麼都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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