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找死被朝廷盯上,通緝令也不可能再到我手里。&”
&“如果呢?&”他不依不饒, &“如果到你手里。&”
我覺得他問的奇怪, 但還是認真地想了想:&“如果真到我手里, 那說明我已經到了不得不去聽命的地步, 許多事由不得我自己選擇了。&”
&“你會殺我嗎?&”
&“我會勸你早日投降,或者&…&…趁早跑路。&”
&“可要是殺了我就能換取你的自由呢?&”
&“那我就馬上捅死你。&”
&“?&”
沈墮坐直了,難以置信:&“你也不多,多猶豫一下?&”
我眨了眨眼睛:&“那我猶豫片刻后,再馬上捅死你。&”
&“&…&…&”
沈墮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似乎很抑郁的樣子。
我們的馬終于趕上了馬車,馬兒齊頭時,我高聲跟栗子搭話:&“喂,跑這麼快干嘛,你認路嗎?&”
栗子斜倚在馬車上,半點也不注意形象:&“你這話說的不準確。小爺我出門在外,從不是我認路,而是路認我!路要把我往哪指,那小爺我就往哪走。&”
&“得了吧你。別跑,路上危險著呢。&”
&“放心,危險一來,我當場棄馬車而逃,保準你們看不見我一頭發兒,我就已經跑沒影了。&”
我無奈地笑了笑:&“瞧你這點出息,你就不管虞姑娘了?&”
&“我管干嘛,我又不認識。給趕馬車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這話一出,虞姑娘坐不住了,又從里面悄悄地起了小窗的簾子,無助地看向我。
別人可能對栗子不了解,我清楚著呢,萬一的萬一真遇到危險,栗子絕對說到做到,當場跑路。別說虞姑娘了,就是栗子親二爺爺在這,他也照跑不誤,一點兒不開玩笑。
往惠寧城的這條路上變數太多,即便有我護衛,也難保會出現什麼意外況,我得給栗子提個醒,不能讓他真的丟下虞姑娘。
我清了清嗓子:&“栗子,別怪我不仗義,我可跟你說,這位虞姑娘的份不簡單的。&”
&“有多不簡單?&”
&“惠寧王你知道吧,&”我不著急直言,&“就是這麼個不簡單。&”
栗子跟著我念了一遍:&“惠寧王。惠寧王有什麼不簡單的。不就是&…&…嘶,惠寧王,惠寧王姓什麼來著,姓&…&…誒等等!惠寧王!&”
我故意夸張:&“惠寧王那人你知道的,險狡詐,詭計多端,心狠手辣,錙銖必較。而你車里這位&…&…可是他唯一的親姐姐哦。&”
虞姑娘神一變。
栗子更是頓時瞪大了眼睛:&“親!你!你是說&…&…這!這是&…&…&”他語無倫次,最后低聲音,&“這里頭是郡主?&”
我不答,冷哼一聲,板著臉,駕著馬兒往前去,留下一個自認為高深莫測的背影。
走遠了些,我用胳膊了后一直沉默的沈墮:&“你知道嗎,栗子有時候也狗的,膽子不大,跟小白有的一拼呢。他說他這大丈夫能屈能。&”
沈墮回:&“哦。&”
哦?
哦什麼哦。
我扭頭看他,他不自然地把目投向別。
我這才發現他已經半天沒有抱著我了,坐得那麼端正,好像我上有刺似的。
仰起頭,我問他:&“你生氣啦?&”
&“沒。&”
沒,沒就有鬼了。
&“是你非要那麼問我的,我都說了不可能,你還要追問&…&…那我說了實話,你又不聽。&”
&“嗯,沒什麼。&”
&“我收回行了吧?我不會殺你的,剛才開玩笑的。&”
&“嗯。&”
我把韁繩讓給他:&“給給,給你拿著吧。&”
他從容接下,轉過頭來看向前方,面無表地騎著馬,還是不給面子地耷拉著臉。
我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怎麼一天到晚的總要哄他啊,哄一次兩次還好,哄次數多了我還嫌麻煩呢。抱著胳膊,順勢往后倚靠在他上。嘟囔了一句:&“你也太小心眼了。&”
沒想到就這麼簡簡單單一句話,徹底把這位晴不定的祖宗給惹惱了。他魯地勒住我的腰:&“你心里就是這麼想我的?&”
不等我回答,腳往馬肚子上一踢:&“駕!&”
他的大手抓韁繩,突然策馬疾馳在林間,速度越來越快,眨眼就把馬車給甩開了。
我慌忙抓住他的胳膊:&“你干嘛呀,栗子他們跟不上的!&”
沈墮沉默不語,速度有增無減。
我也惱了,一邊用胳膊用力猛地往后搗去,一邊擒住他的手腕大力一擰,想以此來把他推開,找個機會強行下馬。
可惜我低估了沈墮的狠勁兒,他狠起來真是連自己都不放過,任我怎麼如何用力他都紋不,好像一塊磐石,不會疼,也沒有任何反應。
搏既然無效,那就只能刀子了!
就在我的手向刀柄,出長命短刀的一瞬間,他終于不再無于衷,而是狠準地拉韁繩,退了一步,讓馬放慢了速度。那雙大手就像控著一切,不論什麼都能隨意地玩弄于掌之間。
不過此刻,他顯然沒有那麼悠閑冷靜,他很生氣,并且極為暴躁,咬牙切齒:&“想殺我不用這麼迫不及待。&”
&“沈墮你瘋了吧!趕停下!&”
他聽我說話就跟耳旁風似的,左耳進右耳出,完全不搭理,馬還在不停地奔跑,只是沒有剛才那麼快了。我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自己&“不會武功&”,又記不記得惠寧王的人在暗中盯著他的向。
我總不能真用刀子捅他,把刀一收,干脆也就什麼都不管了,如何就如何,他都不管不顧地瞎胡來,我又什麼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