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取?這&…&…你是大姑娘了,取綽號,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栗子著不就好的嗎。反正以后我跟著你行走江湖,早晚得有個又響亮又好的新名字。&”
跟我行走江湖的事兒八字還沒一撇,這話聊的,好像明天就能馬上出發似的。
我猶豫著:&“可是&…&…&”
可是我管李耀義栗子,那是小時候不懂事才瞎的。
還記得有一次不小心當著他爹娘的面喊了出來,他爹驚得瞪大了眼,他娘更是笑個不停,直說我們倆打小就親,以后說不定能親上加親。
親上加親這詞是這麼用的嗎?
栗子瞎用語的病就是隨了那不著調的李夫人。
我知道,他們是覺得我和栗子好,長大后說不定會在一起,結為夫妻。但很可惜,我跟栗子那關系猶如散場敲鑼&—&—沒戲!
和心這種東西,我只在面對沈墮的時候才能擁有,旁人誰都不行。這東西沒法我自己控制,遇見他,莫名其妙地就有了。
我越看沈墮越喜歡,連看他后腦勺都喜歡。角揚著笑,手里編辮子的作更加利落。我回虞姑娘:&“你要真想要個新名字,不如自己取一個,取個有寓意的,自己喜歡的,豈不是更好。&”
虞姑娘若有所思:&“也是。不過我一時半會還真想不出呢。荊禾姐姐,你的名字有什麼寓意嗎?&”
&“我?&”這可把我問住了。
我雖江荊禾,但江是我師父的姓,我原本只荊禾,是我親生爹娘取的名字。
以前我們家門口長有荊條,當然不是大將軍府,而是我出生時的那個家。
荊條青綠的枝葉秀麗俏,淡紫的小花清雅可,作為觀賞也是十分漂亮的。它不似牡丹薔薇那般艷麗搶眼,也不像梅蘭竹那般高雅大方。它就是普普通通的荊條,長在我家門口。
文人常以&“荊&”這個字來借指各種艱難險途,聽起來不是那麼好,有人會用它來取名。而&“禾&”,在名字中可能稍微常見一些,但也沒什麼特別的。
這麼兩個平平無奇的字搭在一起,寄托著爹娘對我的殷切期,他們一定是愿我如荊棘中的禾苗,如困境中的希,健康長。
是不是聽起來還不錯?
全都是我自己絞盡腦理解出來的。
真實的況是&—&—
&“哦,我爹姓荊,我娘姓禾。所以我荊禾。&”
虞姑娘:&…&…
&“咳。&”本來在小睡的沈墮竟然笑出了聲。
我一掌拍在他肩膀上:&“你裝睡!還聽!&”
沈墮下意識抬手擋:&“沒有,我不小心聽見的。&”
&“來!就會裝蒜!我不想理你了!騙子!&”
我們倆在這打打鬧鬧,虞姑娘在一旁剝著栗子,竟出幾分羨慕,笑著說:&“真沒想到,凜若冰霜的沈公子竟也有如此溫和可親的一面。&”
沈墮一聽這話就跟被針扎了似的,當即坐好,秒切嚴肅臉:&“你敢出去說,本座就殺了你。&”
&“你要殺誰!&”我又一掌拍過去,爬起來就往他上撲。
我要跟他拼了!
沈墮躲閃不及,只能一手撐著地,一手抱我:&“錯了錯了,我錯了&…&…&”
虞姑娘在旁邊看熱鬧,笑聲如清脆銀鈴,手背掩著都難擋的真心愉悅。
&…&…
短暫休息后,我們一行人便繼續上路了。
栗子大方地把原本多出來的馬兒借給了我跟沈墮,但是對沈墮說:&“二十兩。&”
沈墮從懷里掏了一塊金子:&“不用找了。&”
按照我們這速度,估計明天下午就能見到惠寧城的城門。
但是人一多,帶的食又不夠了,傍晚我們行至一寧靜的小村莊,栗子主請纓去找吃的,我知道他是酒癮犯了,想順便去買點酒喝解解饞。虞姑娘也跟著一道進了村,不過麼,估計是為了兒家的不方便。
意無憂說要去打獵,蝴蝶仙那麼怕我,自然隨他一起去,最后只剩下我跟沈墮兩個閑人,靜坐河邊大石頭上,發呆。
我一邊晃悠著,一邊兩手撐在后,四閑看。夏日將至,天漸長,溫度也不似在狐月山的時候那麼冷了。河水清澈,水流極緩,比起常青河還要淺許多,河底的石塊清晰可見,時而有小魚撞出一圈一圈的水波,幽靜閑適。
等再過段日子,天更熱了,就可以下河玩水了,想想就很高興。一年四季,不論春夏秋冬,都有值得被期待臨的好之,這就是生在這大好的人間,最令人歡悅的事吧。
我旁邊的不遠,沈墮又在那閉目養神,一盤,不聲不響的,就跟個老和尚似的。
他的發尾因為被我編過辮子,所以微微帶著幾縷不明顯的卷,順地綁在一塊兒,散在腦后,看得我也想把他的發帶扯開,丨至凌才最好。
我收回來,一腳蹬在石頭上支撐著胳膊,單手托腮,另一個手出去,還沒等到他,他先說話了:&“荊禾。&”
&“嗯?&”我毫不懼,照樣往前,功到他的頭發后輕輕扯了一下。就像在揪老虎的胡子。
&“你不問我意無憂的事麼。&”
我又像狗狗一樣給他順了順:&“你想說我就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