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縱是太子如此運籌帷幄,千算萬算,在聽到皇帝駕崩的消息時,還是傻眼了很久。
沒錯。
沈墮刺殺皇帝這事他本就不知道。
等消息快馬加鞭到他這,一切已定局,無力回天。他明白,來人除了傳消息,更是要接他回城繼位登基。眼下絕對是一個好時機,他方平定了狐月山,甚至震懾住了連星閣等江湖勢力,深得百姓戴,此時登基,簡直眾所歸,無人敢有異議。
可是&…&…
這麼多年了。
他那麼忍辱負重地偽裝,那麼心積慮地謀劃,說白了,不就是為了奪權,不就是為了篡位麼。而如今皇帝駕崩,他這個太子就這麼自然地接位了,那他的種種準備,又是為了什麼?
原本一件極為復雜的事,甚至有可能得拖延很久的事,就這麼簡單又快速地了結在沈墮的手中,讓人始料未及。
太子好像鼓足了一大口氣無撒,有點憋得慌,還有點委屈,有點莫名其妙,有點&…&…茫然。
&…&…
早在皇帝遇刺事件的第二天,通緝令就發了出來,通緝對象乃是要犯沈墮。這通緝令不僅滿都城,還要傳送到宣明各地,大有不把人抓出來就不罷休的意思。
宮里說皇帝重傷,一直臥床不起,仍在全力救治中&—&—騙人的假消息罷了。他們只是想等著聯系到太子之后再放出皇帝駕崩的真消息,避免生。
而此刻,已與沈墮失聯幾天的我坐在大將軍府中,面對著的是我的師父,大將軍,還有我的爹娘。
我說過不來了,當然不會沒骨氣地自己跑來。這次完全是我師父使詐,竟然把我爹娘先請來,再我面。四人一齊盯著我,簡直就像三堂會審,讓我好不舒服。
整個屋里沒有旁人,四蔓延著嚴肅的氣氛。我清了清嗓子:&“我真的不知道沈墮在哪兒,你們再問,我也還是一樣的答案。&”
這話已經說了很多遍了,但他們都不信。
我娘大手一揮:&“不用問了。。直接搜!&”
我下意識抱自己:&“搜什麼啊,我上什麼都沒有,我又不可能把他揣懷里。&”
我爹一拍桌子:&“依我看,直接打!要真是同伙,就看那個沈多到底會不會出來救人!&”
&“&…&…&”我很無語,&“人家沈墮。&”
&“好了,&”大將軍主出聲,控制住了場面,&“荊禾是我們自己人,又不是俘虜,拿荊禾去要挾對方,此舉就算了,也是勝之不武。&”
大將軍說這話時仿佛話里有話,還若有似無地往我師父那瞥了兩眼。而我師父一副刀槍不的模樣端坐著,板得筆直,冷冷地哼了一聲。
大將軍對我說:&“荊禾,想必你也已經得到消息了。皇宮&…&…都城,這況,比較棘手。我們沒有別的意思,太子歸來之前也不會輕舉妄,現在只想確定一點,那就是沈墮是否會對宣明繼續造威脅。&”
&“我不認識他,我怎麼知道他會不會對宣明造威脅。&”
我師父從我進門起就一直沉默,聽我這態度才終于出聲:&“你是不想配合了?&”
&“配合?&”我一一掃過他們四個人的臉,&“你們這麼把我&‘請&’來,不是要給我下毒,就是要打死我。還想讓我配合?&”
大將軍打圓場:&“語氣可能略有不周,他們又不是真的想對你手。我們畢竟是一家人&…&…&”
&“你不配合也可以!&”我師父強地打斷大將軍的話,&“反正你本來也有勾結反賊的嫌疑,先把你抓起來也是一樣。&”
我聽的心里面憋屈,站起來說:&“那就抓我好了!&”
&“荊禾!&”我娘有些慌張地提醒我,&“別跟你師父置氣啊。&”
我扭過頭去:&“不是我師父。&”
&“怎麼這麼說話,&”我爹道,&“旁人懷疑你跟那什麼通緝犯走得親近,我們聽了都是不信的,你就不能好好解釋嗎?揚威夫人也是替你著急。&”
替我著急?我看是替自己著急吧。
看這樣子,沈墮刺殺皇帝一事應該是不清楚的,突然得到消息,一定極為慌。正如大將軍所言,他們怕沈墮繼續鬧大,怕沈墮不控制,更怕沈墮對宣明不利,所以急于從我口中得到況,順便問出沈墮的下落。
連我爹娘都過來,對我聯手問,還真是想盡了一切方法利用我。
&“沒有什麼好解釋的。我和沈墮確有牽扯。我們不只走得親近,還已經親了!他是我相公,你們想找他,就把我捆起來吊在城門口上等他來好了!&”
我賭氣說完,屋里其他四人皆傻眼。
師父知我胡言,先說了聲:&“胡鬧。&”
我娘是徹底坐不住了,走過來拉住我連連追問:&“你說什麼呢?親了?何時的事?他是通緝犯,你可是專門抓通緝犯的呀!你們兩個怎麼能在一起?那沈墮是個什麼人我們見都沒見過,你怎麼就和他親了呢?&”
如此關頭,我還沒來得及回答,只聽一道悉的聲音從遠傳&—&—
&“本座人就在這,現在見也不晚。&”
話音落,我轉頭看向門口,過那鏤花半的屏風,看到一抹人影出現,不疾不徐地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