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是順水推舟,盡一份綿薄之力。
&…&…
半月后。
我的酒樓裝修得差不多了,沒怎麼格局,就是簡單修葺。我特意把沈墮的辣椒荷花搬來了后院,打算給這禿禿的院子添點景。
那辣椒荷花當真是長得出眾又奪目,鮮紅艷,比辣椒更靈可人。花瓣的澤倒映在池水中,讓那水也變得一片赤紅,還真像一池辣椒水呢。至于沈芳芳曾經說,沈墮喜歡從里頭舀一勺水來煮火鍋,純屬瞎掰。
沈墮說了:&“他有病。他報復我。他壞我名聲。&”
而我則說:&“誰讓你給人家取名沈芳芳的,人家一大老爺們,怎麼好用這種名字。&”
沈墮理直氣壯:&“這種名字怎麼了,你不也很喜歡沈朵朵嗎。&”
&“哈,不好意思,我對沈朵朵沒有,我只是饞他子。&”
沈墮聽了悶頭開始解帶:&“行,那今天我們倆必須得有一個人被睡暈。&”
我趕撲上去捂住他胡作非為的手:&“天化日你別來啊,大門可開著呢。&”
酒樓還沒開賬,屋里除了桌椅柜子之外沒什麼值錢東西,我們倆今天是特意來搬花的,所以前頭門敞開著也沒人管,我們都在后院。
沈墮說:&“開著門怕什麼,昨天晚上你都能把我倒在桃花樹下,莫非你還唔唔唔&…&…&”
我狠狠捂住他的,威脅道:&“再說?小心我宰了你!&”
他眨了眨眼睛,又擺出一副無辜可憐的樣子,輕輕拉開我的手,弱弱地問:&“宰完了我會被吃掉嗎?&”
&“會!吃干抹凈,骨頭都不吐!&”
&“你好變態。我好喜歡。&”
我笑了笑,正想言語再調戲他兩句,結果卻忽然聽旁邊傳來了小孩的聲音&—&—
&“哇,黑店!&”
我愣住,沒反應過來,先把沈墮給松開。朝旁邊一瞧,門口竟然站著好幾個不知道打哪兒來的孩子。最小的看著也就五六歲,最大的有十一二歲吧,不好說。他們一人一糖葫蘆,把門口擋得死死的,正在看熱鬧。
我剛才只顧著跟沈墮瞎胡鬧,都沒發現有人來了,真是松懈,得虧來的是沒有殺傷力的小孩,萬一來壞人襲怎麼辦?
我干笑兩聲:&“你們&…&…打哪兒來呀?我們店還沒開張,去別家買東西吧。&”
其中一個小孩問道我:&“姐姐,你是掌柜的嗎?&”
&“是呀。這是我的店,開張的時候歡迎你們來捧場。&”
小孩們點點頭,互相對視了一眼,不回我話,扭頭就像那撒了歡的野狗似的瘋跑,邊跑邊喊:&“掌柜的吃人了啊啊啊&—&—&”
我:?
&“噗&…&…&”沈墮沒忍住笑出聲。
誰說小孩沒有殺傷力的,我現在就到了小孩的致命一擊。
我回頭朝沈墮的肩膀給了一掌:&“你還笑!&”
這時,門口又傳來一聲糯糯的小音:&“叔叔!&”
我再次傻眼,沒想到剩了個小矮個沒走呢,還在那糖葫蘆。
我的警惕真的是白瞎了,這要擱以前,哪怕是小鳥飛過來我都會第一時間察覺。
沈墮冷臉回人家:&“你有事嗎?&”
小孩反問:&“你是連星閣的沈長老嗎?&”
&“正是本座,你待如何?&”
&“叔叔,你不是很厲害嗎,你怎麼被姐姐打得這麼慘。&”
沈墮直著脊背,抱著胳膊:&“誰說我被打得慘?你看錯了吧。眼睛跟牙一樣沒長好就出來胡說八道。&”
我重點偏移,小聲對沈墮說:&“他你叔叔,卻我姐姐誒,是不是說明我長得比你年輕很多?&”
小孩:&“我娘說了,出門之后,除了掉牙的,其他的,是個的都要姐姐。&”
&“?&”
&“咳&…&…&”沈墮差點又沒忍住笑出聲。
我現在怎麼這麼想抓一個孩子揍一頓呢。
還管他什麼靜荷的人設,我舉起拳頭來嚇唬道:&“找揍是吧你!&”
小孩一看,舉著糖葫蘆就跑,邊跑還邊喊:&“掌柜的打人了!&—&—&”
&“&…&…&”
沈墮忍著笑拍拍我的肩膀:&“掌柜的,別生氣,言無忌,有口無心。&”
言無忌?
這絕對是我十八年來聽過最好笑的詞了。
第二天我再去酒樓時,沈墮沒有同行,是我自己去的。我剛把大門打開,就有一挎著菜籃子的老婦人在旁邊瞅我。
我看一眼,并不認識:&“大娘,你有啥事嗎?&”
老婦人猶疑著問我:&“你是,你是這兒,這兒的掌柜?&”
我心里覺得有點不對勁,但還是老老實實回答:&“是我。店還沒開張呢,要買東西先去別家吧。&”
老婦人連連擺手,健步如飛地走了。
沒多一會兒,又一個年輕些的婦人抱著孩子在我門口朝里張,不小心跟我對上了眼。就這一眼,嚇得差點沒把孩子都丟了,扭著腰就往回跑。
真是,怎麼都奇奇怪怪的。
又過了一會兒,我隔壁胭脂鋪的掌柜也冒了頭,在我門口轉悠。
我提起子,踩著小碎步追出去攔住:&“姐姐!你別走呀。我是這酒樓的店家,我記得你,你在隔壁開胭脂鋪,對不?&”
這位胭脂鋪的掌柜瞧著也就比我大幾歲的樣子,聞言訕笑兩聲:&“是是。&”
我直接上前一步扯住的袖:&“姐姐,我能不能問問,你們&…&…就是,你為何要見了我就跑呀?我沒別的意思,我才剛來,以后是得做生意的,我怕自己不懂這邊規矩,是不是哪兒做的不懂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