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我語氣,說話態度也溫和,又重新打量我一遍:&“你真不知道?&”
&“知道什麼?&”
&“這條街上都傳開了,說你這店是黑店!&”
&“啊?&”
反拉住我的手腕,推著我進店里去,在門后邊藏著說:&“妹妹,我看你知書達理,不像個做壞事的,你是不是招惹了什麼人,讓人給盯上了?&”
我沒明白:&“是誰傳開了我這兒是黑店?&”
&“噓!&”小聲說,&“誰傳的我們不知道,反正都傳開了。說你這兒不止是黑店,還會吃人呢!以后你這兒賣的包子丸子,全都是人餡兒的!對了,還有人說你把連星閣大長老打得鼻青臉腫&…&…我看你這細手腕子小板,肩不能提手不能扛,肯定是讓人給造了謠。&”
&“&…&…&”
可不是造了謠麼。
謝謝那幾個吃糖葫蘆的小孩兒,老娘一定會記得他們一輩子。
&…&…
本來我想著七月初開張,現在倒好,東西還沒準備齊全,我這店竟了黑店。
作為一個弱不能自理的掌柜的,我怎麼能給人留下那種會吃人的印象!
吃人,再傳邪乎點,府都要來給我抓走了。這怎麼能行。
為了挽回我與店鋪的雙重形象,我決定沒事兒的時候就去鄰居家串門,先跟其他掌柜們好關系,混個臉,讓他們知道我是個什麼樣的人,口碑自然會有所改善的吧。
他們那都是些老鋪子了,老主顧也多,回頭幫我說說好話,謠言自然就會被覆蓋掉。
這天大早,天晴。
我正在家里換出門的裳。
白開領襯,脖頸和肩頸在外面,真讓我不太適應,可這領口是近兩年頗為流行的樣式,小姐們的喜歡,我必須得適應!這種領口還很適合佩戴琉璃或者金銀質地的瓔珞,領子上有一圈銀細雕花,襯得極。
外披淡紫煙羅,廣袖如紗垂落,抬手時會出手腕與小臂,我還特意戴了一對白玉鐲子。擺層層疊疊,想提擺得抓一大把才行,以前這是我最討厭的款式,可是現在就像沈墮說的,穿習慣也就習慣了。我甚至用輕功的時候都不用提擺了,說走就能走。
裳穿好,接下來就是最難辦的發髻。我一向不會梳什麼復雜的發髻,可是一般人家的姑娘,誰還沒一雙巧手呢?也就我,從小行走江湖,在外面跑著抓人,只會拿刀,不會繡花,更不會給自己梳出個好看的頭發。
上次胭脂鋪的姐姐問我為何妝容這麼淡雅,又跟我討論什麼楊平的胭脂,尚東的石黛,我全都不清楚,還差點沒給我聽困了。看來,想把自己偽裝一個真正尋常百姓家的子,比我想象的還要麻煩很多。
我先把頭發梳順,然后就站在鏡子前面開始發呆。
或許我應該去買個丫鬟回來,我急需一個會梳頭的丫鬟&…&…
&“嘎吱&”
沈墮推門而。
&“你今天不是要出去嗎,怎麼還&…&…&”
他話沒說完,話音在看到我的時候戛然而止。
我對著鏡子發愁:&“怎麼辦,我不知道怎麼梳頭發了,梳的太簡單,怕是要遭人家嫌棄。&”
他走近來站在我后,接過梳子去,作溫地起我的長發,緩緩地梳下:&“以前那樣不是好的嗎,為何又想換花樣了。&”
&“人家姑娘都手巧,會梳頭,會工,我什麼都不會,我連下廚都不會。還怎麼跟人聊天。&”
&“不會又有什麼關系,你就說你是千金小姐,不必自己手。回頭我再給你買個丫鬟回來,讓丫鬟給你做。&”
我點頭道:&“我也是這麼想的!也不必回頭了,你現在就去買!&”
&“現在?&”他語氣似乎有點不愿,垂下眼瞼,手撐在臺面上,把我圈在懷中,低頭吻在我潔的肩膀,&“現在會不會太趕了,要不明天我再去。&”
&“可是我今天還得出門呢。&”
&“&…&…不出門不就好了。&”他說的很隨意,邊說著又親了我一下。梳子放在了一旁,他順手把我這敞開的領子又往下扯了幾分。
我一眼看穿他的想法:&“一大清早的,你有點人好不好。&”
&“人?&”他勒著我的腰,讓我的后背撞進他懷里,&“沒有這種東西。&”
&“我有正事去忙,你別鬧&…&…&”
&“沒有鬧呀,你穿這件好漂亮,我就想親親你,不做別的。&”
我的臉被蹭得的,在他懷里想躲又躲不開:&“人家都說我們店是黑店了,你也不著急。&”
&“急什麼,坊間不就這樣嗎,沒頭沒尾的破事也能傳得神乎其乎。等你開了張,他們該買的還是會買。&”
&“可是我不想讓他們那麼說我嘛。而且,而且這里面還有你的原因呢!都怪你那天跟我瞎鬧,讓那些小孩子聽風就是雨,傳。&”
&“跟我有何關系,&”他又開始裝傻,&“那天晚上回來,你確實&‘吃人&’了呀。&”
說到吃人&…&…
我在鏡子里看到自己的臉&“唰&”地紅了:&“,口噴人了,那天是你我的。&”
&“嗯&…&…是嗎?&…&…我只記得勾引你,不記得你。&”他聲音越說越小,吻在我耳后時已經沒有該有的靜了。
我站著,慌中連忙用手扶著桌子,指尖抓著,桌布被我皺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