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擔心。&”江靖安地拍了拍如歸的腦袋,&“咱們是先行一步,二爺派的人稍晚一點會跟上。江北郡離沒多遠,咱們一路走道,還有這輛馬車在,不會有人來找麻煩的。而且這次去也不宜聲張,這樣剛好。&”
&“原來是這樣啊!&”聽江靖解釋完,如歸就徹底放心了,轉而想想沒人跟著也行,他自己就能把姑爺伺候好了,倆人上路還方便,最重要的是不用怕被在夫人面前告狀畏首畏尾的,這麼一想是他和姑爺兩個確實是好事!他們兩個也能把事辦妥了。想開的如歸心又飛揚了起來,咔咔咔地飛快剝栗子皮,兩顆門牙閃爍的像小松鼠一樣。
江靖看著旁真還尚未褪去的如歸,眉宇間郁氣舒展,眼中不自覺帶上了慈,連口的郁氣也隨之散了不。
如歸如今十四歲,長相憨厚,純良,當初是他在城門外撿來的小乞丐,也不知是從哪里逃荒來的孤兒,瘦弱的像是一條西瓜秧子。不知為何,當時江靖看到如歸那張瘦的幾乎了形的小臉,口猛地一墜,冥冥中也不知到了哪里的,于心不忍就把這快死的小孩兒帶回了家,一養就是十年。
如歸這孩子十分聽話,手腳勤快格純良且十分忠誠,從小就認他,溫藍對他不好,他也不會記恨只是覺得肯定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對,然后加倍小心的不在溫藍眼睛下面出現惹不開心,讓江靖更是心疼這孩子的懂事。
別說,也許真就是緣分,當時把如歸帶回去的時候,孩子瘦的完全都看不出面相來,養著養著長大了發現和江靖莫名有那麼幾分相像,而且格也養的跟他特別像,要是對旁人說他們二人是父子,不知道的還真容易相信呢。
十年養下來,他幾乎已經把如歸當第二個孩子來看待了,很多時候他自己都覺得,也許冥冥之中他就是有一個兒子,像如歸這樣,憨厚純善,開朗豁達,健康快樂的長大。
想著想著,不知怎麼江靖腦海中突然浮現了另一個年輕人的影。
堅毅的五,溫潤的眼睛,也是憨厚純良的子,而且還討得了他兒的芳心。
想到他把兒從家中放出去,如今也有一段時間了,不知明雪現在怎麼樣,母親極力反對和穆莊山在一起,但明雪的子其實一點都不像他,完全隨了溫藍,真倔起來就是撞了南墻都不會回頭的。所以他把明雪放了出去,有些事要自己一步步走過去,才會甘心的,否則就了心中的心結,堵不如疏,他不希因為自己的緣故讓自己的孩子存有憾,為人父母的怎麼忍心呢。
想想最近的發生的這些事,江靖心底升起一疲憊來,在過往的二十年他都沒有過這種覺。
哎,不知兩個孩子現在如何了,藍兒那邊是否又做了什麼舉。
&“如歸,你還記得穆莊山嗎?&”
&“莊山大哥啊,當然記得了!&”
當初小小姐帶回來的嘛,莊山大哥又高又偉岸,也好,相幾次他就喜歡上這個大哥了,有些時候他甚至覺得莊山大哥跟姑爺特別像,因為他們都是同一種人,溫和、仁善、心存善念,大智若愚!總之是個好人!
無怪乎小小姐喜歡這樣的人嘛!
但可惜的是,小姐不喜歡他,而且是很不喜歡很不喜歡那種,把莊山大哥從家里趕出去不算,后面還把莊山大哥關起來,要不是姑爺于心不忍幫忙把他放了出去,還不知道要遭什麼罪呢。
哎,如歸知道有個詞棒打鴛鴦,小姐看不上莊山大哥,不想讓小小姐跟這樣的人在一起,所以才這麼對他。
但如歸就很想不通,明明小姐自己就找了姑爺這樣的夫君啊,按道理來講是喜歡這種類型的人啊,那為什麼會這般反對小小姐找莊山大哥呢?
真人想不通。
&“也不知道莊山大哥現在怎麼樣了。&”如歸撓撓頭,看向一旁的江靖,方才沒想明白姑爺怎麼突然問起莊山大哥這個人了,看姑爺臉上出的愁容,他突然福至心靈,寬心道:&“姑爺是想小小姐了吧?&”
江靖邊苦笑,沒忍住哀嘆一聲,自己的孩子,怎麼能不想呢。
&“明雪有一段時間沒有給我來信了,我不知發生了什麼,有些擔心。&”
&“小小姐應該在平江府呢吧?&”
&“嗯,前些日子給我來信,說已經在平江府了,也認識了幾個不錯的朋友。只是最近不知怎麼了,一直沒有來信,我給去的信件也沒有回。&”
&“姑爺若是放心不下,要麼我們辦完差事后順路去看一看小小姐?&”
江靖邊有了一笑意,默默如歸的腦袋。
&“也好。&”
馬車在道上滾滾前行,后留下兩道長長的浮灰痕跡。
幾百里外的沼澤地中鼓起一串泥泡,緩緩爬出一個渾泥漿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