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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的路上彌已經幻想出了無數種可能,也許龍二會繼續責備,會用各種強制手段把帶回去,過這些個環節直接告別倒是有點出乎預料。
猶豫片刻:&“那&…&…我送送你吧。&”
龍二接了這個提議。
這個時間點剛好是白天與黑夜的界線,晚霞斜,將環繞著的高樓都染上了一層溫暖調,沒被樓宇擋住的芒則齊齊鋪開在街道上,昭示著暮漸深,夜晚即將到來。
或許是被這種氛圍化了隔閡,二人之間的話題逐漸打開了。
&“你上有多余的符紙嗎?&”
&“有。&”
&“分我一些,橫濱這地方妖怪很多。&”沒法得到家族的援助,陸陸續續消滅了些妖怪后符紙已經快見底了。
聞言,龍二半是認真半是嘲諷:&“看來你還沒忘記自己是個師。&”
歸,還是很誠實,他往懷里了,掏出幾張符紙。
彌拿過符紙,出手指撥拉了幾下,把追蹤符從里面出來還給龍二,剩下的揣進自己兜里。
龍二:&“&…&…&”
居然一下子就看穿了&…&…該說不愧是親姐弟嗎?
&“別擔心,我不會離開橫濱的。&”想了想,這話說得太絕對,于是彌又補了句,&“就算要離開也會提前跟你打招呼,別忘了我們已經換過電話號碼了。&”
換句話說,別再想著追蹤啦,不會再跑第二次的。
&“&…&…嘁。&”
然后就是一段無聲的陪伴,等到了真正快要分開的那一刻,龍二才說出一直想說的話。
&“看在從小一起長大的份上,你在橫濱的消息我會替你瞞著,但你也要記住,如果你的所作所為危害到了人類,我會毫不留地執行族規,把你帶回去問罪。&”
自己的弟弟冷著一張臉,眼神凌厲,彌知道他絕不是在唬人。
Mafia的工作不傷害到人類是不可能的,但已經盡可能將損害減到最小了:&“我有分寸。&”
安好弟弟,又遞過去一個購袋。
龍二一頭霧水地打開,一看,里面是套服,服上面還放著個手機盒。
&“服給柚羅的,手機給你的,爺爺的禮在最下面。&”彌解釋說。
這些都是來的路上買的,只有三人有份,多了怕引起懷疑。
&“&…&…好端端的送我手機干嘛?&”
&“專門用來聯系我,要是你的手機被柚羅拿去玩不小心按到了通話鍵和我聯系上了,那離整個花開院家知道我在橫濱就不遠了。&”
柚羅年紀還小,口風不嚴,小心點也是正常的事。
龍二覺得對方的擔心不無道理,于是把紙袋繩往左手一送,單手拎好,想著該代的都代了,是時候離開了。
&“龍二。&”小卻忽然住他,看向他的雙目中暗含期待。
龍二眉梢一挑,約有種不好的預。
&“你&…&…&”彌醞釀了一下,試探地問道,&“要不要試著說聲&‘謝謝姐姐&’?&”
天知道上次在街上看見拉著自家姐姐的手撒耍賴,為了讓對方掏錢買玩不惜出賣尊嚴也要一口一個&“好姐姐&”地著的弟弟有多羨慕。
不像家這位,自懂事起只會直呼其名,這長當得一點就都沒有。
龍二看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憨批,隨后果斷抬起手,用骨節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對方的腦門兒:&“的你。&”
彌了頭上被敲的地方,略失。
&…&…
其實龍二很想把彌一起帶回去,但他知道這樣不行。
倒不是因為對方的個人意愿&…&…那家伙說得沒錯,當初被變相兌出來,就算回去了也會面臨同樣的局面,而且說不定比那更糟,大家族信奉的是絕對的實力至上,一個沒有式神的師被丟進去就像是小綿羊進了狼堆,只有被生吞活剝的命。
Mafia也不是什麼好地方,不過看那群黑人那麼尊敬的樣子,想必待在那里也不會欺負。
&…&…不對,他這份心干嘛,以現在的腦子不欺負別人就已經很好了吧!
一想到自己被彌下過套,他臉立馬變了,對對方的擔憂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從新橫濱站上車坐上直達京都的新干線,一路奔波,龍二總算回到了花開院一族的勢力范圍之。
和半路輟學一頭扎進了非法組織建設事業大部隊中的彌不同,花開院龍二是正兒八經的國中生,這次外出耽誤了課業,他想趁現在趕補上&—&—然而這個世界就像你媽打你一樣不講道理,就連這麼一點卑微的愿都有人不許它實現。
&“這不是龍二嘛?&”一個中年男子不著痕跡地擋住了他的路,&“一個月沒見你了,三叔看你怎麼憔悴了不&—&—聽說你去外面找你姐姐了?&”
龍二本來就不怎麼友善的臉變得更不友善了。
都快過十二點了,怎麼還有人堵在這兒?
自稱三叔的人也懶得打太極:&“你找到了嗎?彌在外面過得好不好?&”
話是關心的話,語氣可就不是關心的語氣了,雖然他刻意抑著,但還是流出了急切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