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煙想著想著自己都覺得好笑, 將碗里快要見底的紅薯粥一口飲盡, 之后又把碗筷洗刷干凈放到了廚房柜子里。阮煙也跟著阮家其他人的腳后跟, 往地里走去。
阮煙是知道亓猙上工的地方在哪的, 那天亓猙送回家的時候,剛好路過順口說了一句。不止是他, 就連知院里的其他人也都在那塊地里勞作。
跟知青分到的土地和阮家人上工的地方完全是在兩個方向,一東一西,平時要不是特意上門什麼的,亓猙跟阮煙的家人們都鮮見到一面。
阮煙走路一如既往的慢,沒有特意加快步伐,反正鄭翠華等人要到中午的時候才下工呢,時間上又不趕。
可是阮煙終究還是想的太理所當然了, 等到了亓猙這邊的時候,就已經看到阮家一行人將亓猙圍在中間的場景了。要不是亓猙長得高, 個子突出,沒有被鄭翠華等人擋到,阮煙都險些沒看到他。
不知道亓猙真正實力的阮煙, 擔心阮建業三個兄弟真的會手, 連忙上跑著上前, 生怕完了一秒,亓猙就會遭到一波毫無收斂的毒打。
&“等等!!&”
人未到,先聞聲。腳不是很快的阮煙,在距離他們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就開始大聲高喊,功的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就連看熱鬧的知青都把目投向了跑來的阮煙上。
&“呼&—&—呼&—&—&”
阮煙手撐著腰,半彎著子大著氣,育考試八百米沖刺倒數第二名的時候都沒有這麼快過。
&“爸媽,你們不是去上工了嗎?怎麼跑到亓猙這里來了?&”
阮煙稍微緩和了一下氣息,就逮著鄭翠華等人問道,他們走的時候不是答應的好好的,先去上工,然后回城的事等著中午的時候再說嗎?
這怎麼大早上的都不去上工了,還帶著鋤頭鐵锨等工跑到這邊來了?
&“怎麼著,我未來婿要回城了,我這個當丈母娘的來問問還不了?&”
鄭翠華才不理會阮煙的詢問,直接一句話回懟了過去。自己親閨的婚姻大事即將面臨危機,哪還有什麼心里在地頭干活。到中午還有半天呢,知道回城的事后,心就沒有一刻是靜下來的,還不如趕過來問清楚呢。
&“媽,我不是這個意思......&”
阮煙無奈,到底是哪個沒有良心的教鄭翠華士這樣的顛倒黑白?
&“行了,你不用說了,這里沒有你說話的份。&”
阮煙還沒說完,鄭翠華士就制止了的發言。別說,阮煙來的還正是時候,阮家一行人還沒來的及興師問罪的,就被及時趕來的阮煙給打斷了。
家庭地位卑微的阮煙抿住了,給了亓猙一個莫能助的眼神。好兄弟,我盡力了,你自己保佑吧。
&“小亓,我一直以為你是個好孩子,可是現在你一聲不吭的就要回城是怎麼回事?&”
鄭翠華還是第一次用這麼嚴肅的一張臉對著亓猙說話呢,放在以往,那臉上笑嘻嘻的,看到亓猙比看到自己的寶貝孫子都要親。
&“什麼?!亓知青要回城?!&”
站在不遠看熱鬧的知青們,也聽到了鄭翠華含著怒氣的話,驚呼道。頓時,原本悠閑看戲的臉上,羨慕嫉妒恨叉糾纏。
就在幾分鐘前,知青們前腳領完工到了地里,后腳阮家的人就扛著工跟著他們來了。一行人看起來氣勢洶洶的,尤其是阮家三個人高馬大的兄弟,完全就是一副來者不善的樣子。
幾個人站在亓猙的邊,面無表的看著他,似乎想質問些什麼,誰想,還沒來得及問,就被前來的阮煙給攔住了。
他們原本以為會是什麼上的糾紛,可能亓知青做了什麼對不起人家阮同志的事,才被對方的家人們找上了門,興師問罪。沒想到真正的起因竟然是亓猙要回城了?!
幾乎對于所有的知青來說,回城就是他們在鄉下唯一的斗目標。可是安村回城的名額已經三四年不曾有了,之前有的時候也極為稀,每次就只有一個名額。所以,對下鄉的知青來說,回城簡直比登天還難。
而他們朝夕相的知青當中,卻有一個人不聲不響的拿到了回城的名額!
知青們當中有一個形消瘦,臉暗沉的男人,握的拳頭在微微發抖,看著亓猙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憤怒與恨意。他已經來到這個鬼地方十年了!一直都沒有機會回城!可眼前這個剛來幾個月的白臉知青卻能輕而易舉的拿到他求之不得的機會!
憑什麼?!!
&“伯母伯父還有哥嫂們,事發生的比較突然,我本來是打算晚上親自上門告知的,沒想到煙煙已經告訴你們了。&”
亓猙還是一如既往的淡定,看到阮家人臉不佳朝他走過來的時候,他就已經猜測出來大概是什麼事了。他本來就是打算先告訴阮煙,然后找時間再跟阮家人解釋清楚的,沒想對方比他先找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