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看向謝景修,只見他神悠然,似乎全然不為所擾似的。
凝悄悄走到他邊坐下來,輕輕的拉了拉他的袖,低聲道:&“他們不過書生意氣,并不懂朝堂之事,殿下別放在心上。&”
謝景修側過頭去,在耳邊道:&“姑娘放心,孤只當是犬吠。&”
凝會意的點點頭,便走回了原本的位置上坐好,低聲道:&“表哥,怎的不見姚遇安開口?&”
方才談論詩詞他便一言不發,如今談論朝政之事,他也完全不參與,仿佛置事外似的。
孟昶笑笑,道:&“表妹無須擔心,姚兄一向獨來獨往,并不喜歡這種場合,更不愿與人爭辯。&”
凝點點頭,陡然聽得有人道:&“說句不怕掉腦袋的話,現如今這種局面,還是因為太子無能之過!我聽聞前些日子太子在南山遇襲,刺客至今未查明,可見太子早已失了民心,倒是康王殿下福澤深厚,才是天命所歸!&”
&“一派胡言!&”凝猛地站起來,氣勢洶洶的看著他。
&“你是何人?&”那人質問道。
孟昶忙站起來,想將凝護在后,可凝卻沒有毫要退的意思。直了腰背,道:&“怎麼,罵你還要先報姓名嗎?&”
那人看了凝一眼,道:&“不過是個小姑娘,我不和你一般見識。等你們將來便會知曉,我所言非虛,別說陛下現今尚未決斷,便是將來真將這天下給了太子,只怕太子也守不住!&”
凝冷笑一聲,道:&“閣下還未朝,這以口為劍,出口傷人的本事倒是學得通呢。&”
&“這里沒你說話的份兒!&”那人急道:&“你一介流,知道什麼?&”
凝抬眸看向他,道:&“你方才剛說了天下事自然天下人都可論,怎麼,到自己這里,便是子不能妄議國事了?究竟是不許我說,還是本是害怕說不過我?&”
謝景修目不轉睛的看著凝,自他有生以來,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不惜一切的維護他,他不覺心下震,原本平靜如冰的神也多了幾分迷惘錯愕。
&“你!&”那人惱怒,指著凝的鼻子道:&“子無才無德,不配議論國事!&”
&“是麼?&”
后傳來謝景修醇厚的聲音,卻不同于以往的和善,這話語里帶了三分威勢,便將那人得說不出話來。
謝景修緩緩站起來,走到凝側,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他俊無儔,又氣勢迫人,便是瞎子也看得出他出不凡。
&“你說子無才無德,我卻要說這天下多的是巾幗不讓須眉的子。有婦好、木蘭上陣殺敵,有嫘祖、道婆繅養蠶,你這上穿的、用的皆出自子之手,又有何臉面說子無用?&”
謝景修說完,全場掌聲雷,他說得有理有據,又頗有氣勢,連姚遇安都忍不住抬頭看了他幾眼。
那人吃了癟,心有不甘卻又無話可說,只道:&“我&…&…&”
凝瞪了他一眼,道:&“怎麼,你還敢看不起子嗎?&”
他氣急敗壞的看著謝景修和凝,道:&“我今日一個人自然說不過你們兩個人,等他日同朝為,我們再走著瞧!&”
&“閣下若有這個本事,大可去試試。&”謝景修冷聲道:&“只不過閣下德行有虧,只怕不了朝,也做不得了。&”
那人一驚,還未來得及說話,便被謝景修手下的人拖了出去。
18、吃醋
風波平息,凝剛坐下來,便覺好像有人看著自己。
回頭一看,只見一旁的街上停著一輛車駕,隔著紗窗,約可以看見里面坐著一個男子,他微低著頭,讓人看不清他的面容,可瞧著那五的廓,便知他相貌不凡。
凝收回了目,只向后坐了坐,讓予潭擋住了那人的目。
經此一事,士子們也再沒了參議國事的興致,只三五群的暢談理想去了。
孟昶帶著凝、謝景修等人走到姚遇安邊,拱手道:&“姚兄,我這幾位朋友久仰你的大名,想與你談片刻,不知你現下可有閑暇?&”
孟昶這話說得頗客氣,在此之前,他已和凝等人提過,姚遇安此人子孤僻乖張,若是他看得上的人,便是說上一天一夜也不嫌多,可若是不了他的眼,只怕多說一句他都不耐煩。
只見姚遇安站起來,看了凝等人一眼,將茶盞放在案幾上,道:&“孟兄,這茶吃完了,我也該回去了。告辭。&”
&“可是&…&…&”
&“孟兄的朋友頗有見地,卻不是我高攀得起的。&”
姚遇安說完,便再不顧他的阻攔,只朝外走去。
孟昶還想再說,凝卻道:&“不必了,此事強求不得。&”
孟昶點點頭,道:&“姚兄子如此,也罷。&”
幾人見姚遇安走了,便也意興闌珊的向外走去,還未走幾步,便聽得有人怒吼道:&“姚遇安,我當你去哪里了,原是在這里蹭吃喝啊!&”
凝抬眼看去,只見一個滿臉橫的男子狠狠的抓住了姚遇安的襟,道:&“說什麼宰相才、狀元相,連住店的錢都掏不起,依我看,你就是個窮鬼!&”
姚遇安沒了方才的風發意氣,只任由那客棧老板抓著,道:&“我已與你說過,待過些日子,我自會還上所欠錢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