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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景修溫言道:&“孤與父皇商議過,與其徐徐圖之讓康王有了準備,倒不如快刀斬麻,直接下詔。如此,就連太后都無能為力。&”
凝點點頭,道:&“殿下所言極是,其實陛下待康王已很是寬厚了,他封地在蜀地,很是富庶,又在京城待了多年,也該走了。&”
謝景修道:&“是。而且父皇的子這些日子都未見好轉,只怕現在不做,將來就彈不住他了。&”
凝點點頭,道:&“殿下思慮的是。只是康王在京中經營多年,怕是不會那麼輕易離開,殿下還請多當心些。&”
謝景修道:&“孤明白。&”
今日的天格外晴朗,晚霞映在天邊,像是織錦的緞子一般,得不可方。
&“明日我們去爬山可好?&”
&“殿下有空?&”凝眼中流出一抹笑意來,這些日子謝景修事忙,不是不知道。
謝景修低頭著的臉頰,道:&“明日可是我們阿凝的生辰吶。&”
生辰?
凝幾乎忘了,上一世自從家出了事,就再沒過過生辰了。
&“好啊。&”笑著道。
&“那明日一早,孤來接你。&”
*
謝景修將送回府,才坐車離開了。
凝著馬車離去的背影,不覺淺笑。等康王離開了京城,嫁到了東宮,一切便能塵埃落定了罷。
&“凝。&”
有人喚。
凝回過頭去,只見謝以安正站在府門前,雙目灼灼的著自己。看著他的模樣,倒像是站了不時候了。
凝微揚著頭,道:&“世子不在府中招待賓客,來這里做什麼?&”
謝以安眼底劃過一抹自嘲之意,道:&“我倒忘了,你是要做太子妃的人。&”
凝只覺他這話說得莫名,醋意極大,便道:&“怎麼,既然退了婚便是一別兩寬,世子有了如花眷,還不許我再尋良人嗎?&”
謝以安沒說話,只是看著,眼眸一寸寸的冷下去,半晌,他輕笑一聲,道:&“原是我錯了。&”
凝沒理他,便徑自朝府里走去。
&“你在我府里鬧了那麼大的靜,如此便想走了?&”
&“世子是何意?&”凝冷聲道。
謝以安沒說話,只順著臺階走了上來,在離凝半尺的地方停了下來,道:&“你敢說今日之事與你無關?凝,你就那麼恨我嗎?&”
&“此事與我無關。&”凝淡淡道:&“你該不會以為,我可以左右朝堂之事吧?&”
謝以安著,倏爾輕笑一聲,道:&“是啊。&”是我糊涂了。
凝戒備的看著他,道:&“世子無事便請回罷,家不歡迎你!&”
&“凝,你大概很想看我離開京城吧?&”
&“是。&”凝坦然道。
謝以安迎上的目,的眼神澄澈犀利,一時間,竟讓他有一種回到上一世的錯覺。
他有一瞬間的晃神,幾乎想把擁懷中,卻又生生忍住了。
他清清楚楚的知道,現在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他的王妃,而是謝景修的未婚妻子,是陛下欽定的太子妃。
凝懶得再和他多言,便徑自往府里走去。
謝以安卻一把握住的手腕,道:&“你從前不是吵著鬧著要嫁給我嗎?你嫁啊!&”
凝猛地回手來,道:&“你瘋了!&”
說罷,凝轉就走。
一定是瘋了,居然聽著謝以安說了這麼多瘋話,簡直是浪費生命。
謝以安上前追了幾步,怒道:&“他就那麼好嗎?&”
凝倏的回頭,道:&“比你好一千一萬倍!&”
&“好,真好!&”謝以安咬牙切齒道。
你就親眼看著謝景修去死吧!
&“關門!&”凝吩咐道。
&“是!&”小廝們聽著,很快便將門重重的關上了。
謝以安抬眸著那扇門,眼眸深邃如墨。
隨行的侍衛都嚇得不敢出聲,謝以安一貫冷清持重,他們還從未見過他如此失態的模樣,想來是姑娘把他氣得不輕。
謝以安一回頭,只見康王正站在府門前。
他正瞇著眼打量著他,道:&“以安,過來。&”
謝以安走上前來,恭敬道:&“父王。&”
康王斜睨著凝離開的方向,不屑道:&“不過是個人,就這麼放不下嗎?&”
&“不是尋常的人。&”謝以安道。
康王道:&“不過是生得略些,沒什麼不尋常的。&”
謝以安幽幽道:&“是謝景修喜歡的人。&”
康王聽著,突然輕笑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有點意思。等過些日子,就是你的了。&”
謝以安沒說話,只著凝離去的方向,眼眸一寸寸的鷙下去。
*
凝憋了一肚子的氣,直到走到自己的院子里,才略略回過神來。
這輩子都不想再和謝以安說話了,要不然遲早得被他氣死。
上輩子,真是瞎了眼啊!
知書遞了茶來,道:&“姑娘怎麼了?氣這樣?&”
凝道:&“沒什麼旁的事,不過是路上遇到只瘋狗罷了。&”
知書點點頭,道:&“今日府上都傳開了,說康王要離開京城了。&”
凝喝著茶,道:&“是有這件事。&”
知書道:&“如此可好了,那康王妃厭煩得,早日把打發走,姑娘也可清凈了。&”
&“是啊。&”
&“明日可是姑娘的生辰,方才夫人派人來過了,說是讓姑娘想想,明日怎麼過呢。&”
凝心底一暖,道:&“你待會去回了阿娘罷,明日,我已有約了。&”
&“是太子殿下嗎?&”知書笑著道。
凝道:&“你怎麼知道?&”
知書幽幽道:&“姑娘的臉上都要笑出花來了,不是殿下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