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靖略一遲疑,道:&“姑娘不必憂心,有殿下在,一切都會好的。&”
凝慨道:&“是啊。&”
沒再多言,便轉上了馬車。
阿靖見上了車,便徑自跳上了車,駕車而去了。
此時天已有些晚了,街上還有些小攤販的賣之聲,但已是強弩之末,不覺熱鬧,反而顯得寂寥。
馬蹄踏在青石板的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凝懷著心事,只靜靜聽著外面的響。
清楚的知道,今日之事對于謝景修來說有多艱難。
可沒有辦法,的所有聰明才智在這場蓄謀已久的政治謀面前,本不值一提,甚至使不上半分力氣。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漸漸停了下來。
&“姑娘,府到了。&”阿靖道。
凝道了聲&“知道了&”,便將簾子掀開,跳下車去。
&“阿靖,多謝了。&”輕聲道。
&“姑娘客氣了。&”
阿靖說著,正要離開,又忍不住多說了一句,道:&“姑娘不必擔憂。&”
&“什麼?&”
&“殿下說過,為了姑娘,他會好好保重。殿下重諾,言出必行,所以,姑娘不必憂心。&”
阿靖說完,只微微頷首行禮,便駕車離開了。
凝站在原地,抬頭向行宮的方向,囁嚅道:&“殿下&…&…&”
*
謝景修騎著馬,躲在離行宮不遠的地方,冷眼看著面前發生的一切。
行宮守衛不多,此時已被叛軍攻占了。
外面圍了不士兵,顯然是蓄謀已久的謀。
不多時候,阿靖便趕了回來,低聲道:&“殿下,康王反了。&”
謝景修面容平靜,只是握著韁繩的手指了,道:&“果然。&”
阿靖又道:&“探子說,康王調度的人中有許多是他策反的軍,屬下方才派人去查,北大營空了一半。&”
謝景修冷笑道:&“孤早就聽聞康王府的人與軍中將領有往來,因此巡視了多次,也裁撤了幾個人,連孤也未曾料到,康王的勢力有這麼大。&”
阿靖道:&“這幾年康王仗著太后,在朝中興風作浪,自然有人想投靠于他。&”
謝景修沒說話,只道:&“派人在這里盯著,我們去舅父府里。&”
&“是!&”阿靖道。
*
當夜,行宮。
&“兒啊,你怎麼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啊!&”
太后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的康王,道:&“陛下可是你皇兄,你這麼做,如何對得起列祖列宗!&”
康王不耐煩道:&“母后不也希本王繼承帝位嗎?兒臣順應母后,母后該高興才是啊!&”
太后披散著頭發,道:&“哀家是有此心,可此事到底還是由陛下定奪。你如今算什麼?你是要當臣賊子嗎!&”
康王指著陛下的鼻子道:&“皇兄子弱,又庸碌無能,朝中之事盡數給謝景修那個黃口小兒,得兒臣舉步維艱,彈不得。倒不如讓兒臣取而代之,倒比讓他茍延殘著強得多。&”
&“你&…&…&”
太后還要再說,卻聽得陛下道:&“母后,不必跟他多費舌了。&”
陛下眼底有些疲憊,可著人的時候,依然神矍鑠,威視不減。
他坐在龍椅之上,幽幽的看著康王,道:&“把你擬的圣旨拿回去,朕不會同意的。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康王道:&“皇兄此言差矣。皇兄放心,只要你讓位于我,我絕不會傷皇兄的命。你喜歡這行宮,便在這里好好養子,連同皇后、嬪妃,或是傾城佳人,我都能給你。&”
&“朕還是三個字:你妄想!&”
陛下說著,鷙的看著他,道:&“朕的帝位,只會傳給景修。除此之外,誰想要這帝位,都是謀逆!&”
康王狠狠拍著桌子,道:&“謝景修?他除了是你的兒子,哪里比得上我?&”
皇后忍不住道:&“你被景修得狗急跳墻,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還敢說比得上景修嗎?&”
&“你住口!&”康王怒道:&“你們霍家又是什麼好東西?如今皇兄病著,朝堂不穩,若非你兄長縱著謝景修,他也掀不起這麼大的風浪來!&”
陛下嗤笑一聲,道:&“你不必多言了,你說朕傳位給你,天下人會信嗎?&”
&“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天下人不信。今日你是認也得認,不認也得認!&”
康王憤憤不平的把圣旨給謝以安,道:&“派人盯著他,他一日不簽,便一日不給他飯吃!連藥也給他停了,本王倒要看看,他能多久!&”
言罷,康王便轉走了出去。
謝以安沉著臉,命人將擬好的圣旨放在陛下邊的案幾上,道:&“陛下,請罷。&”
◉ 55、謀反
陛下看也不看他, 只緩緩閉上了眼睛。
謝以安道:&“既然陛下子不適,便由臣代勞罷。&”
他說著,走上前去,猛地將陛下在案幾上, 道:&“說, 玉璽在哪里!&”
太后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道:&“放肆!&”
謝以安冷聲道:&“皇祖母, 事已至此,就算您說我放肆,我也只得放肆一次了!&”
他心里清楚, 此事貴在神速, 絕不能給謝景修等人息的機會,必須得在天亮之前進京城, 將此事坐實, 否則只怕有變。
&“好啊!&”太后猛地站起來, 氣得直哆嗦,道:&“你竟連哀家的話都敢忤逆了!&”
謝以安不為所,見陛下不說話, 便吩咐侍衛道:&“去找!便是將這行宮翻個底朝天,也要把玉璽找出來!&”
&“是!&”
*
翌日一早, 凝便趕到了霍府。
知道, 謝景修能用的兵不多, 霍家掌管整個霍家軍,霍家軍訓練有素,倒比軍還強出幾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