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允禾見一臉憔悴, 想來是一夜未眠, 道:&“阿凝, 你別擔心,昨夜殿下已來過了,和父親、哥哥商議了一夜,他們連夜便出去了,定會有法子的。&”
凝沒說話,只抿著,向,道:&“允禾,我心里明白,可還是忍不住擔憂。此事事發突然,康王早有準備,可殿下他們一時之間,能用的也只有霍家軍而已。&”
凝將兩盞茶盞放在和霍允禾面前,道:&“我昨日看著,圍攻行宮的人約有萬數人,他們如今挾了陛下,定會想法子進京城的。城外大營的軍士顧及著陛下命,絕不敢輕舉妄,而殿下他們所能用的,也只有在京城中的軍士而已。&”
&“等今日哥哥回來,我帶你去見他,到時候,你就什麼都知道了。&”
凝點點頭,道:&“多謝。&”
霍允禾笑笑,道:&“阿凝,你幫了我這麼多次,我也沒說謝謝呢。&”
*
不多時候,便有侍來報,說霍奉之回來了。
霍允禾趕忙帶著凝去找他,只見他滿都是汗,連鎧甲都浸了,上也帶了些污。
他見凝進來,趕忙手了臉上的污,道:&“凝,你怎麼來了?&”
霍允禾道:&“阿凝不放心,想來問問消息。&”
霍奉之點點頭,道:&“你盡管問便是。&”
凝徑直問道:&“康王的人可是已圍了京城?&”
霍奉之不愿瞞,便道:&“是。他們昨夜便將京城幾個門都圍了,如今他們拿了陛下的圣旨,想要進京。&”
凝微微皺眉,道:&“奉之,你實話和我說,京城之中有多兵力?&”
&“五千。&”霍奉之道,&“我昨夜想殺出去請援兵,可康王將京城圍得水泄不通,實在是出不去。&”
見凝不說話,霍奉之有些不忍,道:&“凝,我是個人,不懂得什麼。可你放心,有我在一日,便定會守著殿下,不會讓他出事的。也&…&…也不會讓你和允禾有事。&”
凝激的著他,道:&“我想了一夜,料想必是兵力懸殊的。不過京城城墻建的頗高,又有護城河,康王的人也沒那麼容易能攻進來。只是現在康王挾持了陛下,時日長了,只怕陛下命堪憂。&”
霍奉之微微頷首,道:&“正是如此。&”
凝道:&“援兵離京城可遠?&”
霍奉之道:&“霍家軍有不駐扎在城外,只聽我霍家號令,若是可以調他們,便可無虞了。&”
&“這麼些時候,想來城外的霍家軍和北大營的軍都收到了消息,可是康王等人有陛下圣旨,他們便不敢輕舉妄了。&”
霍奉之道:&“康王兵力并不算多,基也尚且不穩,所以才這麼急著進京城,等他名正言順的登了基,一切塵埃落定,陛下再想奪回權柄也就難了。&”
凝想著,道:&“我倒有個法子可以突出重圍。&”
霍奉之道:&“什麼?&”
凝道:&“我們可以行兩條線,一明一暗,明的是你和我哥哥想辦法突圍,不過只要虛張聲勢便是,康王的軍隊人數不多,既要攻城,又要防著你們,自然有顧及不到的地方,這時我們便走暗棋,命人悄悄混出城去。&”
霍奉之眼睛一亮,道:&“這個法子極好。殿下邊的姚遇安是個機敏的,倒可以一用。&”
他說著,便將下的鎧甲重新穿上,道:&“我這便去找殿下,阿凝,你可幫了大忙了。&”
霍允禾聽著,笑著道:&“我就說,阿凝一個倒及得上十個人。&”
如今謝景修在風口浪尖上,旁人避之不及,霍家卻肯傾心相待,凝激不已,道:&“如此,便勞煩奉之了。&”
霍奉之卻像是當不起這句&“勞煩&”似的,微微的避過了目,道:&“應當的。&”
凝囑咐道:&“你也要多當心,多顧及自己的子。&”
霍奉之了一眼,便站起來,道:&“我先走了。允禾,你照顧好凝&…&…&”
霍允禾道:&“哥哥安心便是。&”
霍奉之點點頭,只看了凝一眼,便大步走了出去。
*
凝見狀,便也告辭而去。事到如今,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罷了。
眼前的一切似乎都朝著上一世的宿命靠攏著,不信,做了這麼多,會改變不了謝景修和家的命運。
凝滿懷心事的在路上走著,不知不覺,便走到了福來茶樓。這里依舊熱鬧,只是人們談論的都是今日康王造反之事。
這里離城門樓不遠,依稀可以聽見廝殺的聲音,凝著城門樓的方向,一時有些怔忪。
小二迎上來,笑著招呼道:&“姑娘來了,快請進罷。&”
凝點點頭,正要進去,便聽得后傳來悉的馬蹄聲。
凝猛地回頭,只見阿靖正騎著馬,停在了后。
&“阿靖,你怎麼來了?&”
阿靖道:&“姑娘,殿下因要事忙,只怕這些日子都不能來見姑娘了。殿下讓我轉告姑娘,請務必保重,必要時候,務必保全自。&”
&“我明白。&”凝輕聲道。
當然明白,的心和謝景修的心是一樣的,就算天下大,他們也總期冀著對方可以平安。
阿靖見神黯然,便接著道:&“若姑娘想見殿下,可告訴屬下,屬下會安排的。&”
凝道:&“殿下有空見我?&”
&“是。&”
&“今日可以見他嗎?&”凝迫不及待道。
阿靖微怔了一瞬,道:&“是,只是要晚些時候。到時,屬下會來接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