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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趕忙道:&“多謝。&”
*
直到夜深了,京城才重新歸于平靜。雙方都偃旗息鼓,為第二日的廝殺準備著。
夜的東宮格外安靜,遠遠的,只聽到&“噠噠&”的馬蹄聲和車轱轆滾的聲音。
守衛見來人是阿靖,毫沒有阻攔便放了他進去。
凝不敢說話,幾乎是屏著呼吸,等待著阿靖所謂的安排。
&“姑娘,東宮的人都是殿下信得過的,可東宮外卻有不探子,還請姑娘千萬不要開口,更不要掀開簾子。這些日子殿下擔心顧不到姑娘,若是被有心人得逞了,只怕不好。&”
東宮前,阿靖特意囑咐了。
凝心里明白,謝景修高位,又是非常時刻,自然要小心再小心,如今康王虎視眈眈,更不想給他添麻煩。
大約走了小半盞茶的時辰,馬車才緩緩停了下來。
阿靖遞進來一個包袱,道:&“還請姑娘換上。&”
凝沒說話,只將那包袱打開,里面是一套宦的裳。
利落的換好,又將自己的裳疊好放在包袱之,方才隨著阿靖下了車。
他在前面走著,凝就低著頭,裝作宦的模樣,不遠不近的跟在他后走著。
沒多時候,他們便停在了一宮殿前。
這地方凝知道,是謝景修的寢殿。
&“姑娘,屬下告退了。&”
凝一愣,道:&“我自己進去不合適罷?&”
可已經沒有人回答了。
凝無奈的看著面前的寢殿,倒不是顧著什麼禮法,畢竟離經叛道的事干得多了,只是半夜突然闖進人家寢殿&…&…怎麼看怎麼不妥。
夜里風涼,只一會子,便凍得手腳冰涼。
總不能在這里吹一夜&…&…比起在這里吹風,那還是進去比較好。
凝想著,深吸了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 56、毒發
寢殿里沒有人。
只是燭火都亮著, 案上還疊著厚厚的一疊折子,連筆墨都未干,想來謝景修方才還在這里。
凝小心翼翼的朝著里面走去,漸漸的, 聽到些響, 便越發大膽的朝著那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
面前的門閉著, 里面卻燈火通明。
凝輕輕叩了叩門, 并沒有人應。
凝便推開了門,迎面而來的是氤氳的水汽,霧蒙蒙的, 什麼都看不真切。
不覺屏住了呼吸, 小心翼翼的往里走著。
突然,有人從后抱住了, 將到了墻角。
凝幾乎尖出聲, 還好, 看清了來人。
&“殿&…&…殿下?&”
謝景修也正著,眼底卻沾染了一層胭脂,不似往常那般冷靜持重。他只著了一件單, 前襟微微袒著,出好看的鎖骨和白皙的皮。他的發漉漉的, 的在往下滴水, 很快, 那單便沾了一片。
大約他方才正在沐浴。
凝不自覺的頭滾著,連忙收回目,可還是不經意的咬了。
&“阿凝, 是你啊。&”
謝景修輕輕放開了, 可在仄的空間中, 兩人還是挨著,依稀可以得到對方的氣息,聽得到對方逐漸明顯的心跳。
&“我想見殿下,便讓阿靖帶我進來了,卻不想&…&…&”
&“無妨。&”他眼底流出一抹笑意,道:&“你與孤是夫妻,總有一天會被你看見的。&”
他瞧著凝上的裳,那服雖是簇新的,卻不大合,穿在凝上空落落的,卻更顯得俏可人。
他眼中的殷紅更深了幾分,聲音也有些啞然,道:&“你先出去等等,孤很快就好。&”
凝點點頭,依言走了出去,在門口靜靜等待著。
沒多時候,門就被打開了,謝景修出現在門前,像往日一樣,著了最端方雅正的裳,發髻束得紋不,而眉眼間的笑意也如往常一般,溫和煦。
&“走罷。&”他輕聲道。
他刻意與凝隔開半的距離,若不仔細看,不會發現他攏在袖中的手指已攥在了一起,微微的抖著。
凝跟在他后,道:&“殿下,今日戰況如何?&”
謝景修道:&“康王的人不過是聚了一些散兵游勇,都是些烏合之眾,攻不進來。放心罷。&”
這話雖簡單,聽在凝耳中,卻如此寬。
活了兩世,所執著的,也不過是&“家人均安&”這四個字罷了。只是想要做到這四個字,太難了。
的嚨微微有些哽咽,道:&“行宮那里&…&…陛下可還好?&”
&“康王拿著父皇的圣旨,要的便是名正言順這四個字,不敢對父皇怎樣的。&”
&“他還妄圖要什麼名正言順?&”
謝景修眼中閃過一冷厲,道:&“否則憑著他,就算再給他十倍兵力,也奪不了這天下。&”
凝想起上一世,康王籌謀已久,卻也不敢在封地起兵。最后還是由謝以安娶了平郡主,才換到了回京的機會。
凝想著,道:&“康王這次也算是兵行險招了。&”
謝景修瞇了瞇眼,道:&“富貴險中求,他倒通。&”
&“我只擔心此事會連累殿下。&”凝誠懇道。
康王謀反,一旦功,第一個要對付的便是謝景修。
上一世,他知道宗翰和予淮是謝景修的人,便讓家徹底覆滅,而這一世,謝景修在朝堂威遠勝于上一世,康王定會起殺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