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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7、反攻
凝騎著馬, 一路往城門樓的方向跑去。
一路上,都是四散而逃的百姓,凝瞧著,只覺心痛。
如此太平盛世, 全因康王一己私被攪合的天翻地覆了。
炮火連天, 凝還未到達城門前, 馬便已了驚嚇, 再不肯往前走了。
凝順勢跳下馬來,獨自朝著人流的方向逆行著。
康王的人攻勢極猛,想來是因著康王急于即位, 實在沒有多時間好耽擱了。否則, 等各地的勤王之師一到,他便是回天無力了。
有不百姓急匆匆的跑了來, 一個老人見凝朝著他來時的方向走, 趕忙道:&“姑娘快逃命去罷!城門那里都一團了, 別往過走了!&”
&“大叔,前面那里戰況如何了?&”
那老人擺擺手,道:&“怕是太子殿下頂不住嘍!外面黑的都是人, 城樓上才有多人?便是車戰,咱們也扛不住啊!&”
他說著, 便急急走了。
凝眉頭微蹙, 只盼著援兵能盡快趕到。
也不知, 姚遇安混出城去沒有&…&…
心里不安,腳下卻不敢耽誤,箭矢不斷在腳邊, 還有連天的炮火, 將整個城門樓都熏得火一片。
&“阿凝, 你怎麼來了?&”予淮站在城樓下,指揮著士兵將城樓用原木堵住,他看到凝,不覺詫異,道:&“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快回去!&”
凝沒回答,只抿著道:&“殿下呢?&”
予淮朝城樓上看了看,道:&“殿下在上面,你不許上去,太危險了!&”
&“援兵何時會到?&”
予淮搖頭道:&“說不準的。&”
正說著,便聽得城樓上廝殺聲越來越大,似是有人攻上了城墻。
凝再顧不上許多,只在地上撿了一把刀,便向城樓上跑去。
予淮在后拼命喊的名字,可殺聲震天,什麼都聽不見。
*
城門樓如今已了煉獄,謝景修、霍奉之、霍巖等人與將士們一起,拼死廝殺著。
順著臺階一節節的向外流著,凝腳上早已是漉漉的一片。
沖上城樓,卻不敢再近一步,生怕被謝景修發現,反而分了他的心。
只是把刀在前面,若有敵人來,也可自保。
*
謝以安站在城下,卻一眼就看到了。
其實今日穿得并不顯眼,可甫一出現,他還是敏銳的看到了。像是刻在骨子里的記憶,再忘不掉的。
他有一瞬間的慌神,想起上一世,凝也正是從這里跳下來的。
可上一世是為了他,而這一次登上城樓,為的卻是謝景修了。
他眸中劃過一冷厲,道:&“給我攻上去!誰能🔪掉太子,便可封王!&”
士兵們聽著,自然更加不要命的往城墻上爬去。
凝看著黑的人不斷爬上來,只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阿凝!&”
謝景修發現了,趕忙沖過來將護在后,道:&“當心!&”
他沒問為何而來,卻只想護住的安寧。
他臉上濺了不跡,越發顯得他面蒼白,想來是昨日毒發的緣故。
他將凝帶到安全的地方,方道:&“別怕。&”
凝連點頭都顧不上,只道:&“殿下放心去便是,不必管我!&”
戰事越來越焦灼,眼看著謝景修等人要抵擋不住,便聽得遠遠的傳來戰鼓聲。
霍奉之抬頭去,大喜道:&“殿下!援兵來了!&”
將士們士氣大振,都更加賣力的廝殺起來。
謝以安本氣定神閑,如今腹背敵,只得被迫應戰。
只是來人是霍家軍,他們訓練有素,絕不是尋常軍士能戰勝的。
謝以安的人很快便落了下乘,連攻城都顧不上,只顧著反擊,甚至說,是只顧著活下去。
登時,城門大開。
謝景修、霍奉之帶著人沖了出來,里應外合將謝以安的人死死圍在了中間。
謝以安眼看著大勢已去,更加不管不顧起來。
&“帶上來!&”
謝以安怒喝一聲。
很快便有人將陛下帶了上來,他被死死綁在木樁上,可面容依然沉靜,有著皇帝該有的威嚴和面。
謝以安出刀來,比在他的脖頸上,道:&“我看誰敢上前!&”
眾人果然投鼠忌,再沒人敢上前。
&“父皇!&”謝景修大聲道。
陛下見到謝景修,不覺淺淺一笑,道:&“景修,你做得很好啊!&”
&“住口!&”謝以安將刀抵得更近,瞬間在陛下脖頸上劃出了一道痕。
他看向謝景修,道:&“若不想他丟了命,便把兵放下,慢慢走過來!&”
凝站在城墻上瞧著,心中便已了然。
謝以安使得這出是謀,若謝景修上前去,便是失了先機,若他不去,只怕會引起陛下猜忌,就算陛下不說,在場的人心里也會犯嘀咕,畢竟一個失了忠義的太子,實在不值得他們效忠。
&“怎麼,你自詡正統,卻連陛下的命都不要了?&”
謝以安嘲諷道。
謝景修將兵放在腳邊,道:&“孤可以過去,可你要先放了父皇!&”
謝以安冷聲道:&“事到如今,你沒有和我談條件的資格!&”
陛下沉聲道:&“景修,不必顧惜朕的命,朕早已和你說過,大事者,不拘小節!&”
陛下說著便往謝以安的刀口上撞去,謝以安趕忙收了刀,恨道:&“還不到你死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