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謝景修瞳孔一震,道:&“謝以安,如今你大勢已去,再無勝算。你若放了父皇,孤可放你一條生路!&”
&“生路?&”謝以安冷笑一聲,道:&“王敗寇,還有什麼生路?&”
他早知有一死,可就算是死,他也要拉著謝景修同墜地獄!
&“只要你安分守己,孤可保你命,君子重諾,孤絕無戲言!&”
話音未落,只聽&“嗖&”的一聲,那箭矢猶如穿云,狠狠的扎在了謝以安口。
他抬眸去,只見霍巖正握著弓箭,站在城門樓上。而凝,便站在他邊。
見自己被中,凝臉上平靜無波,甚至半點漣漪都沒有。
他捂著口,角不自覺的向外溢出來,可他的目卻死死鎖在凝上。
也許,這是他生平最后一次見了。
他不甘心&…&…不甘心這樣活了兩世,還是謝景修的手下敗將。
可他再也沒了力氣,只得恨恨的閉上了眼睛。
◉ 58、落定
凝著滿眼的殷紅, 心中說不上有多痛快,只是迫不及待地跑到謝景修側,直到站在他側,聽到他的聲音, 覺到他的呼吸, 才覺得安下心來。
謝以安倒在泊之中, 目是殷紅的一片, 很快便有人將他抬了下去。
不知為何,看到他變這樣,凝也并未覺得快意, 反而覺得殘忍。
從什麼時候起, 自小傾慕的男子會變這樣?讓相看生厭,讓恨之骨, 到現在, 則是半點覺都沒有了。
他于, 說到底不過是個陌生人罷了。
謝景修扶著陛下,道:&“父皇的傷可要?&”
陛下擺擺手,道:&“無妨, 不過是皮傷。倒是你祖母和母親,還困在行宮之中, 朕心中不安。&”
謝景修道:&“父皇放心, 方才兒臣已命姚遇安等人前去營救了。姚遇安極有謀略, 康王必不是他的對手。&”
陛下聽著,便略略放下心來,道:&“你有什麼看得上的人便放手去用, 朕老了, 也該頤養天年了。&”
他說著, 又看了凝一眼,笑著道:&“你孤一個子來到戰場上,怕不怕?&”
凝剛從方才的🩸與廝殺中走出來,耳邊依稀還有軍士們的怒吼,自然是心有余悸,坦言道:&“臣未曾見過這些,自是害怕的。&”
陛下笑笑,道:&“那你為何會來?&”
凝笑著看了謝景修一眼,道:&“許是臣來之前未曾想到,戰場竟會是這樣。&”
陛下&“哈哈&”大笑了幾聲,道:&“不愧是景修看中的姑娘,果然不同凡響。&”
正說著,便見謝景儀走了來,他臉上沒有什麼表,只淡淡道:&“父皇。&”
陛下斂了笑意,道:&“回來了?&”
謝景修忙道:&“此次多虧了六弟,他聽說了康王的事,便立即趕了回來。方才若無他的穿云箭,只怕兒臣也不能輕易。&”
陛下點點頭,盯著謝景儀看了半晌,道:&“朕知道你,你既瞧不上朕,從此后便幫著你哥哥罷。&”
謝景儀抬眸看了看謝景修,見他沒說話,便只道:&“是。&”
凝著陛下,只覺他現在像一個真正的老人了,已知天命的老人。雖未垂垂老矣,可斗志卻沒了。想來,他是太累了。
經歷過弟弟的謀逆,也許他對于權力之事,早已看淡了。
很快,姚遇安便派人傳回了消息,康王已束手就擒。
陛下聽著,緩緩閉上了眼睛,道:&“甚好。&”
*
謝以安醒來的時候,已是在大牢之中了。
朦朧中,他聽到有子的哭聲,他掙扎著想要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本沒有氣力,全都痛得厲害。
一時間,他幾乎不知道自己在何,甚至,連他是生是死也不知道。
有人握住他的手,眼淚落在他手上,明明是滾燙的淚,落在他手上卻是涼涼的,帶著些許意,使他想起了當年的事。
那時他病得厲害,便是凝日日在他床邊照顧著,那時候,也總是哭,他表面裝作不耐煩的樣子,心底卻是有些歡喜的。
只是那時候,他還不知道,這歡喜是從何而來&…&…
&“別哭了。&”他啞著嗓子道,可語氣卻是難得的溫。
那人驚喜道:&“你醒了?&”
謝以安&“唔&”了一聲,仍道:&“別哭了,阿凝。&”
握著他手的手微微抖了一下,道:&“以安哥哥,你糊涂了,我是平啊。&”
謝以安一愣,立即把手了回來。
他強撐著子坐起來,只覺得口像是空了一塊似的,冷得厲害,而更多的,則是寒涼。
他睜開眼睛著,道:&“怎麼是你?&”
平郡主還未回答,他便自嘲一笑,道:&“是了,不會來的。&”現在,滿心滿眼都是謝景修,哪還有他的位置?
平郡主手去扶他,卻被他不聲的避開了。
平郡主心里發苦,道:&“以安哥哥,你別擔心,我已和母親說了,無論你如何,我總會陪著你的。&”
&“陪著我?我一個將死之人,不值。&”
平郡主道:&“我不會讓你死的,母親已進宮去求了&…&…太后娘娘也是這個意思,如今康王已死&…&…&”
&“我父王死了?&”謝以安大驚道。
&“他是自裁的。&”平郡主垂了眸,道:&“他被姚遇安生擒當日便自盡了,聽我哥哥說,他是為了保全你。&”
&“那我母親呢?&”
&“王妃如今被囚在牢中,等候發落。&”
&“那&…&…呢?&”
&“誰?&”
平郡主見謝以安不說話,便道:&“我知道你想見阿凝,等你子好些,我會勸來見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