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臣們瞧著新帝與皇后娘娘甚篤,也就都收了把自家姑娘送進宮來的心了。
而宮中上下見到此狀,也對凝這個后宮的新主人充滿了敬意,侍奉起來不敢有一一毫的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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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行了禮,凝才被送到椒房殿等著。
殿里早已點燃了兩支紅燭,足有半人高,喚作&“龍燭&”,新婚之夜,是要整夜命人看著不許熄滅的。
知書笑著道:&“姑娘可要用些糕點?充充也是好的。&”
一旁的嬤嬤提醒道:&“知書姑娘也該改口了,該喚主子一聲&’娘娘&’。&”
知書忙應道:&“是了,倒是奴婢糊涂了。&”
知畫湊上來,道:&“娘娘放心,奴婢今夜不睡了,好好守著這紅燭,定讓它燃到天亮。&”
凝笑笑,道:&“夫妻誼原也不看這些。&”
上一世出嫁時,也命知畫守了那紅燭一夜,可到底還是夫妻離心。
知畫道:&“陛下待娘娘的心,奴婢等人今日可是看得真真的。&”
那嬤嬤也道:&“奴婢進宮多年,還是頭一次見陛下如此恤娘娘的。&”
凝勾了勾,道:&“我們是不同的。&”
怎樣不同呢?
眾人都等著回答,可只是笑笑。
大約是因為他們錯過了整整一世,才換來此生的相守罷。
很快,謝景修走了進來,他將凝的蓋頭掀了,又與吃了合巹酒,方道:&“了罷?朕讓小廚房備了些吃食,你待會看看有沒有合意的。&”
凝笑著道:&“未曾見過陛下這樣的,新婚之夜不想著旁的事,倒惦記著吃。&”
謝景修寵溺的著,輕聲在耳邊道:&“朕自然也惦記著旁的,只是要先讓阿凝填飽肚子才是。&”
凝瞬間紅了臉,道:&“殿下惦記吃的就很好。&”
謝景修輕笑一聲,命眾人退下,只留下知書和知畫侍奉凝用膳,道:&“如今父皇和母后已遷到了行宮去住,皇祖母也不愿留在宮中,只愿常住寺廟,為大宋祈福。這宮里只有你與朕兩個人,你想要什麼,想做什麼,大膽去做便是。雖清凈些,卻也自在。&”
凝一邊吃著粥,一邊道:&“陛下若是嫌宮里太悶,不若從世家子中選幾個好的,封妃封嬪,便熱鬧多了。&”
謝景修手去邊的米粒,道:&“朕只想要阿凝一人。這宮里哪怕多一個人,朕都嫌擁了。&”
凝的耳朵尖微微發燙,結結道:&“陛下方才還說宮里清凈呢。&”
謝景修笑著道:&“不若阿凝給朕生幾個孩子,有了孩子,這宮里自然就熱鬧了。&”
凝的臉燒得更厲害,道:&“我要不與陛下說話了。&”
知書和知畫見狀,趕忙識趣的退了下去。
寢殿里瞬間便只剩下了他們兩人,一如十五那天,只是這次沒有毒,凝也覺得灼熱難當。
謝景修手著的臉頰,湊上前去,吻住了的。
凝沒有閃躲,只是微微猶豫了一瞬,便迎了上去,回應著他的吻。
灼熱在全蔓延,兩人分明都了,連向彼此的眼眸都是漉漉的。
他將抱,像是要把到自己的里。而則攀附著他的脖頸,想要更多的他的意。
上一世,他們也曾這樣過。可那時心底都是算計,而他則全是占有和征服。
迫切的想要他掉的陷阱,而他則迫切的想要讓為他的人。
那種覺與現在這樣水到渠的綿長是不同的。
他們不必著急,也不必去想什麼,只要知道彼此在邊就很好。
&“阿凝&…&…&”他輕聲喚。
而回應他的,卻只有淺淺的低/。
他側過頭,發縷垂落著,遮住了他眼底的/。
*
&“以安哥哥,陛下有令,命你今日便啟程去南宮。&”
平郡主說著,見謝以安站在窗前不為所,小心翼翼道:&“車馬已備好了。&”
&“嗯。&”他低聲答應著,卻再未說旁的話,只遙遙著皇宮的方向。
這個時候,大約已經嫁給他了罷。
沒想到,活了兩世,他竟還是沒有握住。
謝以安的痛苦的閉上了眼睛,道:&“走罷。&”
平郡主不忍,道:&“以安哥哥可是想見阿凝?若是想遙遙的看上一眼&…&…&”
&“不必了。&”他拒絕道。
沒有相見的必要了。
如今他這副樣子,還怎麼配見呢?便是可憐他愿意見他一面,他也于面對。
平郡主只得道:&“如此也好。&”
頓了頓,道:&“冰&…&…以安哥哥打算怎麼置呢?太皇太后下了恩典,讓你自行置的,陛下也答應了。&”
謝以安閉了閉眼睛,道:&“賜死罷。&”
他不覺在想,若是沒有冰的事,是不是上一世凝就不會死,而這一世,凝也不會那麼決絕。
對于冰,他是再也不想見到了。
&“也好。&”平郡主道。
兩人一前一后的走了出去,王府里蕭瑟寂寥,到都是哭聲,哪里還有往日那般榮耀的模樣呢?
謝以安咳嗽了幾聲,自從了箭傷,他便落了這個病,大約再不能好了。
平郡主道:&“以安哥哥可要再看看這王府?&”
謝以安搖了搖頭,道:&“不必了。&”
大約他這輩子,再也看不到南宮之外的地方了&…&…
今日殘如,是凝親的紅,正如那日凝自城墻上跳下去,他眼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