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忙道:&“怎麼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冰道:&“大姐姐和二姐姐都是嫡出,自然可以隨心所的選擇自己鐘意的男子,可我只是庶,只怕將來&…&…&”
凝道:&“你放心,有阿娘在,不會讓你吃虧的。&”
冰搖了搖頭,道:&“二姐姐,這是我的命,我明白。&”
說著,站起來,道:&“我子不大舒服,先回去了。&”
凝不能再勸,便只得眼見著離開,道:&“阿冰今日是怎麼了?就那麼想見康王世子?&”
知書嘆了口氣,道:&“姑娘大約不知道,奴婢聽到些風聲,說是夫人打算把三姑娘許給表爺。&”
&“孟昶?&”
&“是。&”知書道:&“說是今年表爺要進京趕考的,到時舅夫人也會來,到時就把這樁親事定下來。老爺已準了,想來三姑娘已知道了。&”
凝道:&“孟昶我是知道的,生得一表人才,也頗有才學,的確是好姻緣。&”
知書點點頭,著冰離開的方向,擔憂道:&“可奴婢瞧著,三姑娘像是不大高興呢。&”
凝抿了抿,道:&“不是想去瞧瞧康王世子?你待會去告訴,就說我在前廳等。&”
知書道:&“姑娘不是不愿見他嗎?&”
凝無奈道:&“阿冰既然想見,我便讓高興高興。&”
知書道:&“姑娘最疼三姑娘了。&”
*
半個時辰后,前廳。
凝和冰在屏風后面,隔著屏風,向外看著。
凝意興闌珊,不過是做個樣子,冰卻極是認真,一也不。
凝絞著頭發,低聲道:&“看過了咱們便回去罷,免得被人發現了,倒讓阿爹難做。&”
冰這才緩緩轉過頭來,兩頰通紅,道:&“好。&”
凝正準備向后退,便聽得冰道:&“二姐姐,我腳麻了&…&…&”
凝趕忙湊上前來扶,可冰的腳麻得厲害,實在是彈不得,若是強行拉出去,只怕會弄出靜來。
&“別急,緩緩就好了。&”凝低了聲音,輕輕幫了。
大約是吃痛,冰不覺溢出一聲/來。
前廳里說話的宗翰等人頓時便意識到了不妥,他們都住了口,齊齊朝著這屏風看去。
冰見狀,急道:&“二姐姐,我不能被他看到&…&…&”
被誰?
凝剛想開口問,卻見冰已掙扎著起了,慌之中,使勁一蹬,竟將整個屏風都踹倒了。
凝想要去拽那屏風,可屏風太重,直接帶著一道倒了下去。
只聽&“砰!&”一聲,整個屏風轟然倒地,頓時便濺起了一抹微塵。
凝摔了個灰頭土臉,趕忙掙扎著爬起來,一抬頭,卻見眾人都齊齊看著,連宗翰的眼睛里都多了一抹訝然和無奈。
&“那個&…&…&”凝剛想解釋,卻聽得宗翰道:&“阿凝,你怎麼在這?&”
&“阿爹,我&…&…&”
凝說著,下意識的回頭看去,只見后什麼人也沒有,冰已跑掉了。
宗翰趕忙看向謝以安,道:&“小頑劣,還請世子見諒。&”
謝以安正襟危坐,見了凝如此形狀,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依舊是一副端守禮的模樣。
聽得宗翰說起,他才緩緩向凝,道:&“無妨,姑娘家貪玩罷了,大人不必介懷。&”
他說著,便站起來,走到凝前,出手來,道:&“姑娘想是了驚嚇,大人還是請個太醫來瞧瞧罷。&”
過窗欞正照到他臉上,越發顯得他素若雪,如冠玉,雖不茍言笑,卻看得出是雅正懂禮的人。
他在京城的世家圈子中素有名聲,傳言他龍章姿,孤高絕塵,如今看來,當真是名不虛傳。
一時間,凝竟有些怔怔,直直著他,下意識的握住了他的手。
謝以安微一用力,凝便順勢站了起來,兩人袂翩躚,織在一起,又很快分開了。
他放了手,道:&“姑娘可覺得哪里傷到了?&”
凝搖搖頭,可臉卻微微紅了。不知為何,覺得手指滾燙,而他的手,卻是微涼的。
&“沒,沒有。&”輕聲道。
&“那就好。&”
他說完,便轉坐了回去,再沒有多看凝一眼。
凝小心翼翼的抬起頭來,可不知為何,竟忍不住朝著他看。
謝以安,他似乎是這個名字的。
原來,他就是當年祖母為定下的那個人嗎&…&…
宗翰見凝怔在原地,忙看了予淮一眼。
予淮會意,站起來,道:&“阿凝,我送你回去。&”
凝&“哦&”了一聲,這才回過神來,隨著予淮一道走了出去。
*
直到走出很遠,凝才道:&“哥哥,康王世子今日來是做什麼呀?&”
予淮瞇了瞇眼,道:&“沒什麼,只是來拜會父親罷了。&”
&“就只是拜會?&”凝不解,明明是康王世子份更高些。
予淮頓了頓,道:&“對。&”
&“沒提別的事?&”
&“你想問什麼?&”
&“沒,沒什麼。&”凝趕忙岔開話題,道:&“我只是聽說,太后和祖母曾為我們兩個定下婚約&…&…&”
&“阿凝。&”予淮突然嚴肅起來,道:&“這婚約你忘了便是了。&” 最好,這婚約永遠不要再被人提起。
&“哥哥不喜歡他?&”凝敏銳的覺到了予淮對他的態度。
予淮道:&“不是不喜歡他,只是他心機深沉,并非良配。我不愿,讓我最疼的妹妹嫁給他,日日此煎熬。&”
凝不懂哥哥為何說這樣的話,分明謝以安是那樣優秀的一個人,即便板正了些,嫁給他也絕不會煎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