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驀地點點頭。
&“是哪個臭小子?&”宗翰急道。
孟氏擔心凝被嚇到,溫言道:&“你阿爹是問你,那人是誰家的公子。&”
凝抬起頭來,道:&“謝以安。&”
&“什麼?&”
&“我說,我心悅之人,便是謝以安。&”凝認真道:&“阿娘,我想履行那婚約。&”
*
周姨娘和冰本已到了門口,卻見冰猛地回跑了回去。
&“阿冰!&”
周姨娘眼見著消失在回廊盡頭,不覺嘆了口氣,道:&“這孩子&…&…&”
凝走了出來,道:&“姨娘怎麼一個人來了?阿冰呢?&”
周姨娘朝著那里看了看,道:&“方才不知怎麼生了氣,臉一紅便跑回去了。都是阿凝把寵壞了,如今倒半點規矩也沒有了。&”
凝笑著道:&“姨娘別急,我去瞧瞧便是。再說了,我就阿冰一個妹妹,自然要寵著的。&”
周姨娘點點頭,道:&“素來最聽你的話,你去勸,倒比我去強多了。&”
凝沒說話,只行了禮,便朝著門外走去。
心里落下了石頭,只覺得整個人都輕松起來。
方才宗翰和孟氏雖未答應,可憑著對他們的了解,他們總是拗不過的。
其實也明白他們的顧慮,康王如今勢大,只怕嫁過去是要委屈的,這個人最怕委屈,可若是能嫁給謝以安,倒覺得些委屈也無妨。
一路想著,只顧低頭朝前走去,直到險些撞在旁人的膛上,才猛然抬起頭來。
&“哥哥&…&…&”
&“阿凝,還不快見過太子殿下。&”予淮道。
太子殿下?
凝來不及思考,趕忙行禮道:&“太子殿下萬安。&”
謝景修虛扶著起,道:&“姑娘不必多禮,一日未見,姑娘別來無恙。&”
凝不解的看著他,道:&“殿下這話,臣不甚明白。&”
予淮道:&“殿下昨日也去舞公主府了。&”
凝這才恍然大悟,可搜羅著記憶,實在不記得有見過他。
謝景修平靜的著,連同角的笑意都毫沒變,溫和如涓涓細流,讓人覺得安心。
他輕聲道:&“姑娘不記得孤了?&”
凝趕忙請罪道:&“臣昨日并未見過殿下。&”
謝景修的眼眸中流過一抹緒,只一瞬,便又恢復如常,宛如一粒石子丟在湖泊里,只濺起小小的一圈漣漪。
&“殿下勿怪,阿凝的記一向不大好。&“予淮找補道。
謝景修著凝,淺淺一笑,道:&“無妨。&”
言罷,他再沒多說什麼,便離開了。
凝沒多想,只一路走到冰院子里,方才收斂了緒。
&“阿冰,我能進來嗎?&“輕叩著門。
冰哭紅了眼,見凝來了,趕忙起給開門,道:&“二姐姐怎麼來了?&”
凝笑著道:&“我來瞧瞧你。&”
冰點點頭,拉著凝坐下來,話還未說出口,便又忍不住流下淚來。
&“出什麼事了?&”凝關切道。
冰搖搖頭,道:&“沒什麼,我只是為二姐姐高興。&”
&“為我?&”
&“是啊,二姐姐很快便能嫁給康王世子了,可我卻&…&…只怪我福薄,不配有什麼好姻緣。&”
凝知道,大約方才和宗翰等人說的話被聽了去了。冰一向細致敏,大約正因為這個,便起了自憐之心。
&“誰說你福薄的?阿冰樣樣都好,便是比我和長姐也不輸分毫的。&”凝握了的手,道:&“阿冰,你若當真不愿意嫁給孟表哥,便早日和阿娘說清楚,這樣傷心算什麼呢?&”
冰道:&“二姐姐,我是庶,便是不嫁孟表哥,只怕也嫁不到什麼好人家。若是當真嫁給王侯之家,便只能做妾了。&”
凝沒說話,只思忖著的話,卻不知該如何安。
冰道:&“若是二姐姐能一輩子這樣照顧我就好了。&”
凝笑著道:&“我自然會一輩子照拂你的。&”
&“當真?&”
&“當真。&”
冰角這才漾出一抹笑意來,道:&“二姐姐對我真好。&”
凝拍了拍的手,道:&“阿冰待我也很好啊。&”
*
三日后,太后便差人來接孟氏和凝宮了。
太后本不愿再提起這門親事,可既然家提了,便不得不答應,否則,只怕要被天下人恥笑。
直到凝跪在面前,揪著的心才緩緩放下來。
淡淡道:&“起來罷。&”
孟氏和凝道了聲&“是&”,一道站了起來。
&“抬起頭來,讓哀家瞧瞧。&”
凝不卑不的抬起頭來,迎著太后的目,沒有半點屈服的意思。
&“倒是個周正孩子,子卻不大順,不過也無妨,等跟著嬤嬤們學幾日規矩也就好了。&”
孟氏道:&“娘娘說的是。&”
太后沒看,目只凝在凝上,道:&“前些日子你遞了帖子進來,哀家便明白了。老夫人是哀家的手帕,如今雖去了,與哀家定下的婚約務必要守著才好。&”
孟氏謙聲道:&”娘娘仁德重義,是臣婦一家的福氣,更是天下百姓的福氣。&”
太后覺得這話聽著還算順耳,便接著道:&“你是知道的,以安是何等人,又是何等出,凝既要做世子妃,如今這樣子只怕是不的。哀家會派兩個教習嬤嬤跟著你們回去,一個月后你們再進宮來,若凝已懂了規矩,哀家便準了這門親事,絕無二話。可若是&…&…&”
&“臣必能懂得規矩。&”凝擲地有聲。
太后挑了挑眉,道:&“你倒是有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