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
謝以安冷聲道:&“把這些話都吞在肚子里,若被旁人聽見一句半句,我便讓你死無葬之地!&”
冰眼眶微紅,忙道:&“是。&”
謝以安這才勉強看向,道:&“你二姐子不好,若非日夜惦念你,我也不會救你出來。如今你既來了,便好好陪在邊,把不該有的心思都收起來,知道嗎?&”
冰點點頭,道:&“知道&…&…&”
言罷,謝以安一句都不愿再多說,便拂袖離開了。
冰的侍巧慧趕忙扶了起,道:&“姑娘,您別急,來日方長,咱們總有機會的。&”
冰委屈道:&“你聽見了嗎?我為他做了那麼多,他口口聲聲提的卻全是二姐姐。他是要讓我知道,我這條命都是二姐姐給的啊!&”
巧慧不敢多言,只道:&“姑娘,二姑娘一向待您寬厚,等日子久了,您與二姑娘提上一提,二姑娘總會全您的一片心的。&”
冰冷笑一聲,道:&“哪里會管我的死活?當初我就與說過,我本不愿嫁給孟昶,可說什麼?不過是勸我,說孟昶是難得的良人。而呢?轉眼就嫁了世子,做的世子夫人去了!&”
巧慧是自小服侍在冰邊的,凝擔心冰的日常起居,才求了謝以安將巧慧一起救了回來。
凝待冰如何,是清楚的,原以為冰只是對謝以安有心,卻沒想到,對凝竟有這樣大的怨恨。
&“姑娘,其實二姑娘待您&…&…&”
話音未落,便見知書走了進來。
知書紅著眼,道:&“三姑娘到了,我們姑娘也可安心了。&”
巧慧忙住了口,扶了冰起。
冰握住知書的手,道:&“二姐姐呢?可還好嗎?&”
知書著淚道:&“咱們府里出了這樣的事,姑娘怎麼會好呢?這些日子,總是昏昏沉沉的,醒的時候,睡著的時候多,奴婢瞧著,實在是傷心。&”
冰亦哭紅了眼,道:&“你別急,如今我來了,二姐姐定能好些的。&”
*
幾人一邊說著,一邊慢慢朝著凝的院子走去。
凝所在的屋子門窗閉著,大白天的,連都不進去,半點生氣也無。
知畫蹲在外面,守著一只藥爐,將冰等人來了,方站起來,道:&“三姑娘。&”
冰點點頭,道:&“二姐姐可在里面?&”
知畫嘆了口氣,道:&“如今我們姑娘還能在哪里呢?&”
知書沖著搖了搖頭,道:&“姑娘可醒了?&”
知畫道:&“方才剛醒了,世子正在里面呢。&”
冰一聽,便趕忙湊上前去,將門輕輕推開了。
房里點了一爐子炭火,上面扔了些果子,幽幽的傳來幾縷香氣。那是在孟氏房中常聞到的味道。
冰不覺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
層層疊疊的帷幔之后,依稀可以看見床邊坐著一個人。
即便看不清面容,僅看著廓,冰也知道,那人是謝以安。
他的聲音不似往日冷峻,難得的有了幾分,道:&“你不是想見你的家人嗎?我把冰救出來了,往后便讓陪你作伴,不許再尋死覓活了。&”
凝的眼眸難得有了幾分微,抬眸看向他,道:&“阿冰回來了?&”
謝以安點點頭,道:&“我知道,你想了。我是你的夫君,你有事不來找我,去求孟昶有什麼用?&”
凝道:&“我以為&…&…&”
&“以為我們分淺?&”他難得的一笑,道:&“可我們是夫妻。&”
他說著,握了的手。
冰攥了手指,連指甲都嵌了掌心之中,站在原地,幾乎嫉妒到發瘋。
以為,摧毀了家,就能摧毀凝所能依憑的一切,卻沒想到,謝以安的心里竟然有!
不是說,他厭惡嗎?
不是說,他本不愿意這門親事嗎?
微微的抖著,恨意在全蔓延著,像是一片大海,無的吞沒著,而卻本沒想掙扎。
&“阿冰?&”
凝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面前,抱住了。
冰知道,凝是真心想見自己,可不知為何,卻只覺得惡心。
可著謝以安警告的目,卻只能弱弱的喚一聲:&“二姐&”。
*
三個月后,康王府舉家遷往封地。
凝并不關心政事,只是約聽聞,陛下病重,太子不知使了什麼法子,竟讓陛下下旨,將康王遷往封地,不許在京中逗留。
離開京城也好。
凝雖不舍,卻也不愿再在京城待著了。
康王的封地在蜀地,極是富饒。他們雖離開了京城,生活卻一如在京城時安穩舒適。
這些日子謝以安待極好,常常帶出去圍獵,還親自教箭,連知書和知畫都深深覺得,凝的神好了許多。
&“姑娘,世子方才差了人來,說他今日不過來了。&”
凝點點頭,道:&“也好。阿冰,你今日陪我一道睡罷。&”
冰笑笑,道:&“好是好,只是二姐姐也太大意了些。世子既不過來,定是要是書房忙碌一整夜的,二姐姐也該去送些宵夜才是。&”
知畫笑著道:&“三姑娘雖年輕,男之事上倒比我們姑娘通多了。&”
知書道:&“那奴婢去準備些湯羹,待會陪著姑娘送過去。&”
&“也好。&”凝道。
不多時候,知書便備好了宵夜,一碗銀耳湯,兩疊綠豆,都是謝以安素日里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