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可是不同的。&”
&“不同?&”霍奉之不屑, 左不過是世家子,還要什麼不同的?
&“他這門親事可是那姑娘親自找太后娘娘要來的,大膽得不得了。&”
他好友說著,眉目間頗有些向往之,道:&“那姑娘傾國傾城,偏看上了謝以安那個不茍言笑的木頭,倒也不怕事,便日日纏著他,鬧得全京城都知道心悅于他。如今也算心愿得償了。&”
霍奉之聽得&“不茍言笑的木頭&”四個字,不覺了自己有些僵的臉,道:&“你說的是誰?&”
他好友瞥了他一眼,像是難得霍將軍有次一問似的,道:&“還能有誰?自然是予淮的妹妹,凝了。&”
凝&…&…
霍奉之將這名字在心里過了一遍,也就丟在了一邊。
誰知沒過了多日子,又聽京城中來的家仆道:&“將軍不知道,如今將軍日日煩心,正等著將軍回去呢。&”
霍奉之想著霍巖如今參與朝堂之事,自然遠不如在邊境時舒服,便道:&“我回去有什麼用?&”
那家仆道:&“姑娘向來最聽將軍的話,連太子殿下面前,將軍也是說得上話的。&”
霍奉之聽著不對,不覺沉了臉,道:&“允禾怎麼了?太子殿下又怎麼了?&”
那家仆忙回道:&“還不是咱們姑娘的婚事&…&…聽將軍說,太子殿下屬意的太子妃人選并不是咱們姑娘,是家的二姑娘,凝。&”
&“你說誰?&”
&“凝,予淮公子的二妹妹。&”
霍奉之只覺得頭疼,&“不是與謝以安定親了嗎?&”
那家奴笑笑,道:&“將軍說的是老黃歷了,姑娘不知如何,前些日子已主與康王世子退婚了。&”
霍奉之萬年平靜無波的臉上此時也有些繃不住,這個凝,還當真是讓人意外啊。
*
不久之后,他就見到了凝。比他預計的還要快一些。
那是在霍允禾的馬車上,面對他的質疑,顯得落落大方。
他倒沒想到,一向向的允禾,會與凝為朋友,還對推崇備至,生怕他輕薄了似的。
霍奉之冷眼打量著凝,的確是個人,更難得的是,眉眼之間靈人,而談話做事卻又從容淡然,也難怪允禾會對生出親近之。
他這樣想著,本以為此生都不會與凝有半分瓜葛,可不知為何,命運卻偏偏讓他一頭撞了進去,再無回旋之地。
站在高臺之上,翩翩起舞,旁的燈火和天邊的星子,都及不上半分閃耀。
明明是個妖,可不知為何,他竟舍不得離開,像是中了蠱毒,每當想起,他都會會心一笑,連送他的糖人,也了他此生珍藏的東西。
*
如今,他又在邊境了。
這里的風烈,連天也高些,可他卻覺得最適意,只是偶然的,還會想起。
也不知道過得如何,宮墻那樣高,也不知是否覺得自在。
聽說,陛下待是很好的,多年來獨寵一人,事事都以為先,連京城中的孩都知道,陛下與皇后甚篤。
如此,也好。
在京中安穩度日,總好過跟著他風餐宿,日日為他的安危提心吊膽。
不過膽子那樣大,大約也不會怕的。
他這樣想著,不覺勾了勾。
邊的軍士們驚得移不開眼,未曾想到,令匈奴人聞風喪膽的霍將軍,還有這樣的時候。
有個軍士大著膽子道:&“將軍,您是在想一位姑娘吧?&”
霍奉之難得的點了點頭,道:&“怎麼?&”
那軍士笑笑,道:&“那一定是您的心上人了。&”
霍奉之沒說話,可角卻溢出了一抹笑來。
軍士們見了,都起哄道:&“將軍不說,那便是默認了。&”
霍奉之笑著搖搖頭,將酒囊扔到他們上,道:&“若是不嫌累,便繞著城跑步去,不到天亮不準回來!&”
軍士們這才笑著求饒,紛紛散去了。
周遭又安靜下來,邊境的夜里可真是靜啊,連半點聲音都沒有。
霍奉之斂了心緒,從懷中掏出一個糖人來,已然是化的不樣子了。
他嘆了口氣,將那糖人細細包好,又揣懷中。
&“這位小將軍,買糖人嗎?&”
霍奉之聽著,向下去,大喜道:&“凝?你怎麼來了?&”
凝笑笑,道:&“你手中的糖人該換了。&”
霍奉之從墻頭一躍而下,道:&“你怎麼知道&…&…&”
他這才發現,凝著了一西域服飾,倒與邊境的姑娘一般無二,只是容妍麗,便是在這月之下,也難掩傾城之。
他面微紅,道:&“這糖人&…&…&”
凝很溫的著他,道:&“這麼多年,你還收著它。&”
&“是&…&…&”他有些難以啟齒,&“我舍不得這糖人。&”
凝聲道:&“可這糖人還是化了。&”
輕嘆一聲,道:&“奉之,我已嫁人了,你也該放下了。&”
&“匈奴&…&…&”
&“匈奴未滅,何以家為。對不對?&”
&“是。&”
清淺一笑,道:&“可能你比我更清楚,保家衛國的一碼事,有自己的家是另一回事。這兩者并不沖突。&”
霍奉之垂眸道:&“我明白,我只是&…&…&”
他沒法告訴,他只是還忘不了。
沒再說什麼,只是含笑道:&“我都明白,只是奉之,我已經有自己的家了。&”
話音剛落,便聽得外面吵嚷起來。
霍奉之猛地驚醒,才發現方才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夢。
不知為何,他竟覺得心中清明了許多。
是啊,凝早已有家,也早已有了相伴終生的人。而他,也不該再執著了。
早上的風異常凜冽,他聽著軍士們的練之聲,心中只覺異常安寧。
他著京城的方向,默然道:&“凝,謝謝你。&”
謝謝你出現在我生命里,現在,我要把你放下,去開啟新的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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