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淅瀝錯落的雨滴聲中,王榮杰的聲音聽起來,有種違和的溫暖。
躺在被窩里,看著外面的天一點點的暗沉下去,居然一點都不覺得肚子。
雨天最是容易讓人回想舊事。
也最是容易讓人消沉意志。
林簡拿出手機,信號全滿,電量滿格。看了一眼,又把手機放回到床頭。
還是徐源過來敲門。
&“林簡?林簡?你在嗎?你在的話就吱一聲!林簡?&”徐源很有耐心的在外面出聲。
林簡看看天,心里無緣無故煩悶,干脆起來,開門后睡眼惺忪地倚在門框上。
&“果然被我猜中了,你真的躲在寢室里睡大覺!&”徐源說到一半,忽然從后變戲法似的拎出一袋打包盒給林簡,&“這是我特意去墨縣里帶回來的甜品和茶,驚喜不驚喜,意不意外?&”
二十幾歲的男孩子,個頭高大,格天生開朗,擱誰看了都討喜。
林簡在寢室里悶睡了一天都沒察覺到,看了眼徐源臉上被凍得發紅的鼻子,發梢上的水珠時不時的往下滴水,林簡抬手接過打包盒,淡淡說道,&“謝了。&”
&“都認識這麼久了,你這人怎麼還不和我說謝謝,太見外了!&”徐源不太滿意林簡的說辭。
林簡打開打包盒,隨手拿起甜品往里塞,默不作聲地吃了幾口,忽然抬頭問道,&“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因為我喜歡你啊!&”徐源恬不知恥地對林簡笑笑。
&“徐源,你不要喜歡我。&”說完后繼續低頭去吃手上的甜品,他只看到耳鬢邊垂落下來的碎發,被睡得紛無章,徐源心無旁騖的看著吃東西,不死心的追問,&“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重新抬頭,好看的丹眼烏黑分明,一顰一笑間,人又心。
可是很會笑。
他唯一的一次見著,還是無意間看到對著遠山谷間的彩虹眸梢上揚,整個人流溢彩明艷不可方,而自己并不自知,也不理會別人的看法。
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來去如風。
&“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說出來也許我能幫得上呢。&”徐源看了眼林簡糟糟的長發,開口問道。
&“我能有什麼心事。&”一會的功夫,林簡就吃完了徐源帶過來的甜品和茶。看了下漸黑的天,從宿舍里搬了椅子出來,坐到宿舍門口的屋檐邊上,對著茫茫夜發呆。
&“又不是夏天,你坐在這里正對著風口,冷不冷?&”徐源不解地問道。
&“不冷。&”林簡依舊固執的看著前方的黑夜,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那我陪你一起。&”徐源說完后也去他自己的寢室里拿了張椅子出來,和林簡的椅子并排放好,坐在旁邊,偶爾側頭過來朝笑笑,黑夜接納了他的全部微笑。
&“林簡,你是哪里過來的?&”
&“杭州。&”
&“好巧啊啊啊!我就在上海,離杭州很近的,我回去后找你玩。&”徐源說完后不自地拍了下的肩膀。
林簡沒有做聲。
這樣一坐就坐到晚上九點多了,夜幕更深。
徐源開始哈欠連天,已經沒有力嘮嗑了。
&“能不能先借我包煙,改天還你。&”林簡忽然開口。
&“你知道我不煙的。&”徐源難得搖手。
&“可是你買了。&”
&“你怎麼知道的?&”徐源難以置信地問道,說完后磨磨蹭蹭地從口袋里掏出一盒煙,還是士煙,他今天去墨縣里跑了好多家店才買到的,不過牌子沒得挑,他就買了那邊櫥窗里唯一的一包士煙。
&“謝了。&”林簡接過來,啪嗒一下,點了一支。苦的煙味傳過來,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看著煙霧在臉上慢慢氤氳散開,才把心頭的煩躁下去一點。
&“你省著點,我就買了這一包。&”徐源看到林簡很快就點了第二支,有擔憂地提醒起來。
&“嗯。&”難得應了一句。
&“我先回去睡了。&”徐源覺得以林簡今晚的狀態來看,兩人也聊不到人生觀世界觀神馬的進一步狀態,干脆見好就收回去睡覺了。
徐源離開好一會,前面終于傳來悶實的腳步聲。
接著到第三支時,夜中已經傳來陳淮的聲音,&“哪里買的?&”
&“還以為你掛掉了。&”
&“我說過我這人幾乎不食言,借支煙驚。&”他開口,從煙盒里出一支,他也不嫌棄是秀巧的士煙,剛叼上便低頭湊了過來,他比高一個個頭,腦袋難得垂下來,人蓄無害地像是淺埋在的頸窩前,也許是倉促趕路的汗水味也許是撲面而來的風雪寒氣,被煙火一烤,就了男人上最危險的氣息。
察覺到眼前兩人略顯曖昧的姿勢,正打算后仰避開一點,陳淮已經就著手上煙頭的那點星火,用力一吸,他上的那支就被點燃了,他這才迅速歸位。
夜中,只有兩粒星火在晃。
&“晚上吃了什麼?&”他吞云吐霧了一小會才問了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油蛋糕和茶。&”本來以為他至會提及幾句今天的兇險行程,遲滯了幾秒才應道。
&“怪不得上有味&—&—&”他像是后知后覺的恍然大悟,語氣聽不出真假,&“聞起來夠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