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說過吧&…&…&”姚喜報茫然地撓撓頭,&“不過正好可以給林簡喝。&”他說完就不再糾結自己到底有沒有說過這句話,擰開蓋口遞給林簡。
林簡接過來一口氣喝了大半壺下去,是溫開水,晾好的溫度適宜,這里人生地不的,也不知道他到底去哪里弄得溫開水。喝完后就閉目養神。
陳淮之前趕的火急火燎,這會突然間空閑起來,原地休息了大半個小時,藥效開始起作用,林簡這才覺撿回半條命。
剛覺得稍有好轉,陳淮已經發車子開了出去。
途經墨的公路時,林簡顛得覺全都要散架了。
上一次從墨坐車出來,那會剛從火場逃生,林簡顧著想自己的心事去了,都沒留意周遭環境。這會被顛得渾難,開始仔細留意外面的路況。
這麼糟糕的路況,不是多年的老司機絕對是沒有膽量上手去開的。
隨可見水毀路或者大凹坑,隔三差五就會看到挖掘機在搶修路段,經過懸崖峭壁邊側,懸崖上的瀑布直接飛掛下來,林簡沒留意開著車窗,上都被瀑布打大半。
看了下公路里側頻繁可見的塌方痕跡,忽然間就想明白了為什麼墨是全國最后修通公路的一個縣,也開始明白以前在網上看到雪域孤島或者徒步探險者的天堂諸如此類的稱號。
&“是不是暈車了?&”右側的喜報見林簡一直看向窗外,琢磨了個把小時后問出聲。
彼時陳淮正好快開到嘎隆拉隧道,林簡看到隧道口上的大字標語,&‘五易寒暑拋家舍業滿邊疆西藏墨不遙遠,兩百勇士攻堅克難巧奪天工雪山天塹變通途,橫批:祖國在我心中&’,如果擱以前看到這些方的豪言壯語,興許會嗤之以鼻,然而在這里,一切都不一樣。
普通人到這邊,顧好自己的能就不錯了,無法想象那些最平凡的工人是怎麼在如此險惡的地質條件下完這樣偉大的工程。
是的,偉大,只有這個詞才可以形容那些服務邊疆的陌生人,盡管他們默默無聞,不為人所知。
林簡抬頭看了下巍峨的山,這個季節山頂上還是白雪皚皚,緩緩開口,&“不是,我在想工程師真厲害,這麼復雜多變的地質條件下還能開路出來。&”
&“可不是,這麼一條公路從設計到修,前前后后差不多花了五六十年,十幾年前第一次簡易通車,前一天剛宣布通車,第二天就下了大暴雨,泥石流和塌方不斷,剛修好的公路近乎全面被毀,一切又從頭來過。你可別小看這麼一條路,剛開始預算是9億,結果實際起碼花了16億進去,墨縣統共才一萬多人&—&—&”喜報對這些細節如數家珍,語氣里不乏滿滿的自豪之意。
&“平攤到人均費用幾乎要十幾萬了,按照純粹的投產出值肯定是不立的,為什麼國家會花這麼大的代價去修這條路?&”林簡大致心算了下,明顯不解。
&“那是因為&—&—&”喜報還沒說完,車子突然開到凹坑,撲棱一下,沒坐好的喜報腦門差點被磕到,他的下半句就生生地斷掉了。
林簡不快地看了眼主駕方向,沒有重新追問喜報這個答案。
起碼顛簸了半天,林簡已經被晃悠地麻木了,到傍晚的時候車子才停下來。
是個邊防派出所,和東部地區的氣派建筑不同,這邊只可以用一個詞來形容,簡陋。
林簡剛下車還在打量里面的構造,院子里面冷不防定竄出來一只黑大狗,直接撒歡撲了過來,林簡嚇得趕后退,然而下一秒那只大黑狗卻是準確無誤地撲到陳淮的上。
陳淮抱著大黑狗,抬手撓了幾下大黑狗,大黑發出親昵的知足聲響,看來和陳淮很深厚。
&“軍犬?&”林簡有點尷尬自己剛才的過度反應,和姚喜報沒話找話說。
&“算是吧,不過沒有專業訓練過。本來是只土狗,幾年前陳隊去巡山途中撿回來的,剛撿回來的時候渾是傷,估計是從群狼口中逃出來的,養了幾個月就壯多了,它可是我們的鎮隊之寶。&”姚喜報蹲下去也要去一把大黑狗。
陳淮起松開大黑狗,沒想到那只大黑狗晃了下尾,直接撲到林簡旁邊,沖林簡狂吠起來。
林簡向來不喜歡小,渾戒備。
&“慶慶警惕特別高,除了我們,要是看到沒穿軍裝的過來都要例行檢查下。&”姚喜報解釋起來。
&“慶慶?&”林簡看看眼前這彪悍的大黑狗,以為自己聽錯了。
&“對啊,他全名西門慶,方偉取的大名。畢竟這是方偉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姚喜報知無不盡的解釋起來。
林簡:&…&…
大黑狗還在狂吠,陳淮蹲下來了下西門慶的耳朵,前一刻狂躁的大黑狗突然乖順下來,嗅了下林簡的鞋子就安靜回去了。
&“老陳,你這次出去夠長的哈!&”前面過來一個瘦高個,嬉皮笑臉打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