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后匆匆洗漱了下，之后直接開車去了局里。
沒有急案件，公安局還未上班。又轉而開去了最近的醫院，掛了急診，把已經有膿水的手上傷和高腫的右腳踝急理了下，這才重新往公安局方向開去。
右腳依舊腫著，每次踩油門或是剎車，都有痛覺傳來，不過好在還不明顯影響開車。
靠邊停車后不久，局里就上班了。
按照流程接筆錄，林簡全都如實應答，接盤訊了個把小時后才結束。
想起來待會就能見到林疆，手心有點張出汗，&“我現在可以見我哥了嗎？&”問工作人員。
&“不好意思，他現在還在羈押階段，為防串供，現在還不能見他。但是你可以委托律師見他。&”工作人員依法辦事。
&“我知道了。我可不可以遠遠看他一面，我只要確保他康健就行。&”林簡開口。
工作人員糾結了下，大概也知道這宗案子棘手牽涉眾多，又去請示了下他領導才同意林簡去看下林疆現在住的監控而已。
林簡站在電腦屏幕前，才看了一眼瘦到近乎相的林疆，的指尖就嵌掌心。
不到一分鐘，原本蜷躺在床上的林疆忽然開始哆嗦，沒多久就四肢搐在床上劇烈打滾起來，拷著手銬的雙手發瘋的去砸他自己和床板。沒看多久，轉就離開了公安局。
林簡回到自己車上呆坐，過了好久才打電話出去。
&“老方，你之前說有認識京衡律師事務所的人？&”
&“對啊，那可是律師界響當當的王牌事務所，當然價格也是響當當。你怎麼了，遇上什麼麻煩事了？&”
&“聽說京衡律師事務所的王律師擅長打偏案，你能幫我聯系上他嗎？&”
&“那可是個瘋子，開價高得嚇人，也不知道什麼來頭，不是咱這種老百姓請得起的，不值吧？&”
&“沒事，我自己會和他面談的。&”
老方辦事果然靠譜，當天晚上就給約到了律師新貴王匯康。
林簡對于王匯康的報價滿口應答，王匯康辦事也相當干脆，火速瀏覽了林簡提供給的資料后，提出的方案思路和林簡不謀而合。
兩天后，王匯康才重新約見林簡。
&“看到林疆了，他怎麼樣？&”說時抿了口清茶。
&“不好，不單是不好，比你我預料中的要差多了。自殺過兩次，幸虧都被及時發現。把全部的罪狀都往自己上攬，就他手過這麼多次的大案，他又把全部的事都往自己上攬，即便我爭取的那幾條全都順利，無期估計都算是輕判的了&—&—&”
&“有沒有機會再爭取輕判？&”打斷王匯康的敘述。
&“按照目前的況來說，幾乎不可能。&”
&“你也說了是幾乎，并沒有說是不可能。&”咬文嚼字。
&“問題是他自己沒有求生意志，完全不配合。這樣我們就無從得知他和毒販那邊的關鍵人到底發生過什麼事，我們也無從幫起。而且，他的毒癮起碼有一年了。這于他緝毒科的臥底份是致命的。&”王匯康一針見。
林簡纏著新紗布的右手握白瓷杯沿，茶水微晃，忽然抬頭，眸堅定，&“退一萬步來說，即便他真的做錯事，他以前立的那麼多軍功，難道不能抵掉部分嗎？&”
&“可是你自己也說了，那是以前的事。&”王匯康犀利應道。
&“怎麼能算以前呢？他當臥底的這些年，立過那麼多軍功，雖然外界從來都不會知道，但是他們自己的部人員肯定知道的，他以涉險那麼多次，聽力差點被炸氣浪震到失聰，至今為止上還殘留著二十多片彈片，一到梅雨天他全的關節都會痛得難以忍，這些病痛會伴隨他這輩子的余生，怎麼能說是以前的事呢？&”林簡砰得一下放下茶杯，茶水晃濺到桌面。
&“林小姐，可是據目前已知的資料來看，不管他以前多麼克忠職守，他現在誤歧途是事實。&”
&“所以你的意思是英雄只能銘記一時，但是一旦犯錯卻是要被釘上恥辱柱一輩子？&”連續多天沒有休息好，原本黑白分明的雙眸蔓延，驟然狠厲噬人。
&“林小姐，我有必要提醒你，我們始終是同個戰線的，這些話，有機會的話你可以留著給你哥的舊上司聽，偶爾挖醒他們的耳朵也是好的。我覺得，你可以選擇在出庭的時候再說一遍。&”
&“你肯定有認識的人，你幫我想辦法讓我去見林疆一面，我會說服他改變主意自保。&”說完后掏出煙來點上，猛吸了一口，緒才稍微鎮定回去。
&“不好意思，《刑事訴訟法》規定犯人羈押期間，只能見辯護律師，不能見家屬。&”
&“你會有辦法的。要不然你以為我腦袋發熱了付套房子的錢當做律師費！&”
&“林小姐，你真幽默。&”王匯康微微淺笑，無辜嘆氣，&“你這不是讓我知法犯法嗎？&”
和王匯康分開后，林簡開車回住。
這個點了，馬路上鮮會見到過往車輛。
怔怔開車，路過紅綠燈時陡然看到側方過來的刺眼亮，林簡驟然反應過來急剎車，對方也同樣來了個急剎車，伴隨著劇烈的車聲響，砰得一聲，自己右側的車門已然被撞癟進去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