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辛勤勞作,卻又在縱歌唱,腳下踩著阿嘎土,卻是舒展著屬于他們自己的舞姿。
汗水酣暢,歌聲飛揚。
任是有再多的俗世瑣事,也都會被眼前這最樸實無華的歌聲給屏蔽掉。
那種快樂,虔誠而又真實。
不用計較得失,僅靠一腔熱即可。
林簡隨著隊伍挪步伐,手上有規律的用力敲擊木夯。
沒多久,自己也投其中。
知道了林疆為什麼心念念要來這邊的原因。
他背負的太多,所以想遠離一切,來這里最純粹的快樂和自由。
是的。
自由。
高原的風拂過臉面,那是這世上最無拘無束的自由,堪比最天然的放松劑,讓人不知不覺間就拋卻萬般雜事。
汗水歡暢,途中時不時有專人過來灑水。
繼續夯土,繼續灑水,如是往復。
沒多久,大家的和鞋面上都沾滿了泥漿,然而并沒有人在意這麼個細節。
一刻不歇,足足持續到傍晚,隊伍才開始休息。
在這里夯土的大都是本地的年輕姑娘和小伙子,估計是因為年紀輕讀過書談時難得都講普通話。他們大都各回各家散去,還有留下一批,聽他們談似乎是從遠的村落義務過來幫忙,在此地住宿。
寺廟的不遠就有好多藏式建筑,聽他們談,過來幫工的可以就近免費投宿,以便明天上午繼續上工。
他們談的時候,林簡站在不起眼的側邊,看著前面和那幾個要投宿的幫工站在一起的董緒。
董緒生得好看,在高原呆了這麼多年,即便早已不復起初的白凈,也還是眉清目秀的帥氣,是招孩子喜歡的類型。頂多一次,在廠房那邊看到他鷙發狂,那也是而不得的心死。
沒怪他。
只是不希林疆的一念困囿毀了他們兩個人。
果然,有個估計是家住附近的卓瑪主和董緒搭話,喊他去們家住宿。那個卓瑪扎著藏式辮子,臉上千篇一律曬麥,神采飛揚。
估計是難得放空揮灑出汗,董緒眉梢間久違地舒展開來。
他點點頭,同意去那個卓瑪家里住宿。
畢竟前后村落都離的遠,也沒有現的旅館可以投宿,正好可以解決他的夜宿問題。
林簡混在剩余的幾個工中間,慢吞吞走在后面,一直目送著董緒跟在那個卓瑪后面朝其中一戶村民家里走去,這才重新往之前和陳淮分開的地方走去。
這邊日頭落得晚,都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夕還是明晃晃的掛在天邊。
林簡又又,無分文,收了口罩和遮帽還有長圍,蹲在路邊等陳淮。
半個多小時后,陳淮的車子依約開回來。
林簡上車,沒想到他居然買了面包和礦泉水。林簡接過來,吃了東西后才覺得緩了過來。
&“董緒晚上住哪?&”他開口問道。
&“前面第二排的中間那幢民房。&”林簡應道。
&“我們也去投宿吧,晚了可能就滿員了。&”陳淮見已經吃得差不多了,開口提議起來。
&“你跟的那個司機怎麼說?&”
&“他在前面等董緒,晚上去了他想去的地方放松下。&”
&“什麼他想去的地方放松?&”林簡難得沒聽懂,多問了一句。
&“男人想要放松,還能去哪里?&”
&“去哪里放松?&”林簡大腦短路,一時間沒想明白他說的話題,繼續問道。
&“一把年紀了沒聽過紅。燈。區嗎?&”陳淮臉上明顯現出鄙夷的神。
彼時,林簡正在喝礦泉水,一時不備就嗆了起來,礦泉水灑了一些在前,不無狼狽。
陳淮點煙,了一口后左手到窗外撣落了下煙灰,淡定的吐出四個字,&“見多怪。&”
&“那是當然,我又沒去過紅。燈。區。綠。燈。區的,當然比不得你見多識廣悉況!&”林簡發狠擰回瓶蓋,咬字出聲。
他看了下臉發沉的林簡,反倒不合時宜的涌上笑意,只不過他這會吞云吐霧著,林簡并未察覺。
因為有一批臨時幫工在村民中家里落腳暫住,陳淮他們去問了好幾家都已經滿員,最后好歹在董緒住的隔壁人家功投宿。這邊的人全民信。教,尤其是建造寺廟這種積。功。德的大事,免費留宿幫工都算是替自己積功德了,只要家里沒有滿員住不下,大都不會拒絕。
兩人也不貪心,就要了一個房間。
陳淮去外面打了盆水,林簡洗了把臉,手撣了下有點邦邦的襯衫袖口,居然有很多發的泥碎掉下來,低頭一看,襯衫上還有好多,估計是之前剛灑水后去夯踩漉漉的泥地濺上去的。
正好陳淮出去了,林簡把襯衫下來,勻出沾了泥塊的區域在臉盆里過下清水洗掉。
趁著沒有司機跟在董緒邊,晚上會是個好機會去找董緒。而且董緒今天幫林疆完了其中一個愿,心看著還不錯。但愿這次去找董緒會順利一些。可是&—&—有過第一次的失敗經歷,不太確定陳淮會不會允許自己晚上單獨去找董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