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這里這麼偏,又沒有什麼有名的景點,頂多是路過的車,幾乎都不會停下來在附近逛,當然就沒有旅館了。不過今天也正是趕巧了,我家里住了好多個幫工,其中一個也是路過的游客,也是外地的,不過他是個男的,應該在這邊呆過幾年。&”卓瑪說到末了,相比之前的豪爽,聲音有幾分不相稱的赧。
&“這樣。&”
&“我家的房間是住滿人了,不過你要是不嫌棄的話,你可以和我睡一間房。&”卓瑪顯然對這些路過的游客都好奇的,怕自己和外地而來的游客的生活軌太多,又不好意思過多去打擾陌生的董緒加以佐證,眼前正好遇到個新的外地游客,樂得挽留林簡,順便想要和林簡打聽下外面的世界和生活。
如果有必要的話,覺得也可以出去外面的世界看看,盡管目前為止,從來都沒離開過西藏。平生去得最遠的地方,還是幾年前父親帶去轉山出的那趟遠門。
&“好的,那麻煩了。&”林簡點點頭,跟在卓瑪后面往屋里走去,進屋前,抬手把脖頸間的巾往腦袋上方挪去,這樣幾乎有半張臉都被巾遮著。
&“晚上了怎麼還戴著呀?&”卓瑪一進門就看到林簡穿的子和鞋面上都是泥,下午明顯干得很賣力,這對于一個純粹路過不一定信教的游客來說是很了不起的,直覺對林簡很有好,關切問道。
&“臉上有點曬傷了。&”林簡視線沒看到董緒,至能夠避免在戶主面前和董緒發生不快,放心不,說完后把虛虛遮臉的巾拿了下來,兩頰上果然有曬傷的痕跡。
林簡說的是實話,下午在屋頂上正正好好對著太曝曬了半天,雖然戴了遮帽其實并沒什麼用,到這會了臉上已經開始有灼疼,雖然還沒來得及照鏡子,也知道自己臉上應該是曬傷了。
卓瑪健談,把自己的枕頭都讓給林簡,睡前問了一大堆的問題,其實無外乎是最尋常不過的問題,諸如外面的大城市是不是長得都和拉薩差不多,外面的人平時會不會經常去朝拜誦經,如果出去外面打工像這種文化程度一般能找到什麼工作之類的瑣碎問題。
林簡很有耐心,一一應道。
卓瑪整整問了個把小時,白天辛苦勞作一天,問著問著就睡了過去。
林簡確定睡后,起來把下的穿上,出門,往隔壁房間走去。
剛才卓瑪無意間提到過,留宿中最好看的陌生人就住在隔壁。
走廊上也沒開燈,林簡深吸了口氣,輕輕敲門。
沒一會立馬傳來腳步聲,是往門口走來。
林簡把那條巾重新遮回半張臉。
他剛開門,已經低嗓音開口,&“我是林簡。&”
趁著董緒發飆前,又趕補上一句,&“我們出去談。&”
董緒上有濃重的酒味,不過還沒到酩酊大醉的地步,雙拳無意識握,先走在了林簡前面。
重新走回到外面的院子里,不遠還堆疊著小山似的東西,月下只能看到黑乎乎的一堆,但是是什麼也看不太清楚。
&“活不耐煩了!&”董緒話音剛落,直接一個橫掃就送了過來。
有過上次的經歷,林簡知道董緒無發泄怨氣沖天的本來就是危險源,已經先見之明的往旁邊避去。
他繼續出手朝迎面揮拳而來,盡全力避去,居然次次都僥幸避開了,而且還忙中空重新和他說明來意,&“董緒,我哥是有對不住你的地方,但是你和他相識多年,你應該知道他的格本來就是這樣,尤其是他還在制就職,以他迂腐的思想會做出這個決定,你應該不會覺得奇怪的。&”
夜晚風大,屋頂上一路掛下的數條彩經幡被大風吹得隨意飄,落在耳邊,呼呼作響,董緒像是沒聽到說的話,毫不手的揮拳過去。
林簡的注意力主要顧著說話去了,氣力跟不上,避讓的反應遲滯數秒,董緒已經一拳揍到的側腰,渾震,林簡顧不得去還擊,反倒直接就著全部的蠻勁攀在董緒的肩側,居然生生把一米八個頭的董緒給撂到在了院子里的泥地上。
當然,也有可能是他沾了酒意腳步不穩的原因。
&“董緒,我哥親口和我說過的,他說他干不了他要辭職了,他親口和我說的。他才這把年紀干得好端端的為什麼想要辭職,你應該知道的!他只有辭職了褪下上的那套警服,他才會可能過來找你。你應該知道他的打算的!他有想過來找你!雖然是要等他辭職之后!&”雖然音量不高,但是近乎朝他怒吼,語調悶實,只恨自己不能替林疆辦好這些林總瑣事。
果然,被這麼怒吼了下,原本暴戾的董緒忽然間松手,整個人無力的癱倒在下的泥地上,借著酒意,仰頭看向蒼穹,彎月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