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手不是普通的小手,后的半天里勢必會行不便,興許還有可能會昏迷不醒。他怕自己會錯過林疆的開庭或者是錯過林疆的歸來。
他也有想過手中萬分之一的小概率。
他并不懼怕死亡,可是他害怕臨死前都沒能再看林疆一眼。
一別多年,也不知道林疆現在是瘦了還是胖了。
在此之前,按本來的計劃,他下午是要去見林疆一面的。
&“手不能推,已經定下來今晚了。&”陳淮毫無商量余地。
&“是的,你放心吧,你不一定親自去見林疆。要不你寫個紙條,我哥會分辨出你的字跡,下午我讓王律師帶去給我哥。&”林簡和陳淮的看法一致,董緒現在的狀況已經岌岌可危,和陳淮不會去冒這個險。不過同時倒是慶幸,幸虧及時把董緒從墨的邊防站那邊帶回來了,要不然以他現在這麼脆弱的心臟況,一旦在邊防站哨所執勤時發生意外,以那邊的醫療條件,那就是等死的份了。
這麼一想,眼前的況已然好上很多了,應該值得慶幸的。
&“恩。&”陳淮點頭贊同林簡的意見,應了一聲后就去外面的護士臺那邊拿了紙和筆過來放在董緒的床頭柜前。
董緒靠在床頭,一未,緒抵。
他還是堅持己見先去看林疆要。
&“你只有把命留住了才能等到林疆出來,萬一出點意外,你有想過林疆的嗎?&”陳淮繼續開口,語氣咄咄。
董緒繼續沉默,不過終于還是坐起,側下床,挨在床頭柜邊,認真寫字。
他寫得很慢,仿佛用了千鈞力道。
&“林疆,我轉業了,現在杭州,一切安好。等你回來。安。&”落筆是他的名字和今天的日期,他寫得一手好字,力紙背。
陳淮拿過來,折起,遞給林簡。
&“你放心吧,肯定會沒事的。你想想看,我哥無罪釋放后就能來醫院看你了,都省去等你手期間的磨人時間,這其實是好事。&”林簡盡量安董緒,此時的他別扭的就像是個青春期叛逆的大男孩似的,臉特意發沉,是特意甩臉給和陳淮看的。
林簡看了又是心疼又忍不住覺得有點好笑。
林疆比同齡人明顯理智很多,所謂的年老,不單健談還會掌控氣氛。而董緒格大都時候沉悶,而且容易沖行事。兩人格倒是真的互補的,怪不得這兩人會看對眼互相喜歡上。
王匯康得知董緒臨時住院,倒是不麻煩林簡,自己開車來醫院拿了林簡讓他帶過去的東西。
晚上的時候王匯康就回電話過來了。
&“一切順利,就這張手寫稿居然抵過老子這個把月的累死累活。你哥相當配合全盤反轉,而且你知道重點是什麼嗎?他代了警局里果然有應,就是這次辦這個案子的負責人之一,也不知道你哥之前為什麼只字不提。現在這麼大反轉了下,警局那邊重新組織避嫌的新班子,要重頭調查。&”
&“你有和我哥提過我現在和董緒在一起,安全著的吧?&”
&“當然,我辦事能不靠譜麼!至也得對得起你付的酬勞嘛。&”王匯康皮子本來就利索,還惦記著林簡很久前的一句嘲諷。
&“記著就行。&”林簡心好著,不和王匯康計較。
&“王律師說我哥看到你手寫的字條后態度果然大轉變,全都代實了,真相真的是和他沒有關系的,真正犯事的是他同事。放心吧,明天就會有好消息的,你就安心在這里等著他好了。&”林簡剛掛完電話就對董緒匯報起來,就怕他不安心。
&“這樣,那就好。&”董緒明顯松了口氣。
本來顧嶼江給董緒預排的是晚上7點鐘的手,這個點提前一個多小時就好做前準備事項了,奇怪的是護士一直沒有過來通知董緒。
林簡覺得奇怪特意去護士臺那邊詢問起來。
&“是這樣的,顧醫生下午的這臺手按照計劃一個小時前就會結束的,可能有遇到什麼新況了現在還沒結束,待會他們手結束后麻醉的還有一助二助都要吃飯休息一會,你們的這臺手肯定要順延久了。病人如果覺得力不支我們可以給他掛點葡萄糖補充力。&”護士例行應道。
&“知道了,我去問下。&”林簡點點頭,進去問董緒,&“護士說上臺手時間比預期中久了很多,你肯定要順延很久。早上到現在你都沒吃東西,護士說你要是覺得力不支的話可以給你掛點葡萄糖。&”
&“我沒事,不用掛葡萄糖了。&”董緒應道。
&“恩。&”林簡由董緒自己。
&“顧醫生下午就排了一臺手,這臺手都已經六個小時多了。不知道我的這臺手要多久?&”董緒自言自語起來,順便看了下隔壁空的床位,若有所思。那個空著的床位就是中午被安排去做手的病友原先睡過的,也不知道董緒是為他自己還是為手室里狀況未知的陌生病友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