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嶼江忙中空應了一句。
&“概率會有幾？&”
&“盡人事再說。&”顧嶼江說完后再次趴下去人工呼吸。
而林簡的聲音已經傳了過來，應該是在隔壁的巷子里。
&“這里有我還能忙得過來，你去帶個路。&”顧嶼江知道這邊胡同繞路，看似只隔一條巷子，要是不悉一時半會不好找到這里。
&“嗯。&”陳淮點頭，起后忽然問道，&“還要繼續多久？&”
&“最糟糕的打算，再堅持五分鐘還沒反應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知道了。&”陳淮點頭往前面走去，他走到一半忽然又迅速跑回來，接著幫顧嶼江分擔起來。
五分鐘時間一晃而過，而林簡還沒及時找到這里。
應該是迷路跑偏了。
陳淮起大步往前面跑去，跑到一半忽然又跑回來，蹲地和顧嶼江代了起來。
林簡越是心急如焚，越是混的方寸俱。
這種分秒間和死神賽跑的覺實在讓人心悸，大腦一片空白，跑到巷子口都不知道要接著跑哪里去。覺得自己肯定是陷了夢魘，可是為著那萬分之一的概率，又愿自己是在夢魘中。
夢醒后，最害怕的場景就會煙消云散的。
&“林簡，找到董緒了。&”后忽然傳來陳淮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他&—&—怎麼樣了？&”聲音抖得無比厲害，雖然問出口了，但是又愿他不要回答。
陳淮如預料沒有應答，只是在前面帶路。
拐來拐去，陳淮沒多久就把帶到反方向的胡同里面。
遠遠的就看到顧嶼江癱坐在地上，旁邊平躺著一個人，看著像是安睡過去了似的。
&“去世多久了？&”陳淮語調平靜。他這樣的人見慣死生，冷也正常。
&“只有下顎有尸僵，其余部位還沒有。應該是一個小時前左右去世的。&”
&“沒有其余外傷？&”
&“是的。只是心臟大發的猝死而已。&”顧嶼江的聲音發悶。他說完后，陳淮開始去兜里掏煙盒，他掏出來兩支，扔了一支給顧嶼江。
林簡越走越慢，然而還是走到董緒旁邊了。
剛才被陳淮和顧嶼江翻過，旁邊的垃圾堆里發出明顯惡臭。
&“董緒，顧醫生做好手了，你趕起來回醫院，到你做手了。&”林簡要把董緒扶起來，可是不管怎樣努力，董緒還是癱倒在地上毫無反應，&“董緒，我知道你來回奔波太累了，你趕起來，做了手你就可以去看林疆了。或者實在不行，我們都由著你，手推遲一天也不打，等明天林疆的案子結了后你再回來醫院做手。林疆還等著你，你別鬧脾氣了，趕起來，我現在就帶你去法院，我們早早的等在那里，明天一開庭你就能看到林疆了&—&—&”
&“簡簡&—&—&”陳淮見狀起來，想要把做無用功的林簡給拉開，&“生死有命，如果他沒回來這邊，以他的心臟況，在邊防站那邊也是一樣的結果。&”
&“我不管！董緒你給我起來！&”繼續狂吼，發現還是扶不起董緒，又拽著救命稻草似的去求顧嶼江，&“顧醫生，你是專家，還好有你在，你肯定有辦法救董緒的，你趕幫忙再試試看，求你了&—&—&”
&“林簡，逝者上已經出現尸僵了，節哀。&”顧嶼江語氣沉悶，說時看了眼旁邊的陳淮，陳淮沒有應答表態。顧嶼江就繼續杵在旁邊，一未。
&“陳淮，顧醫生是你好朋友，你快點求求他！&”還不死心，轉而去求陳淮幫忙。
&“簡簡&—&—&”陳淮抬手想要去安。
一把推開陳淮的手心，&“那我自己來！&”林簡說完后就學著之前看陳淮做的手勢，對著冰冷的董緒做外按起來。按的無比用力，董緒的在手心大力按下明顯晃。
&“董緒，你再堅持下，我們待會把你送回醫院就行了，你再堅持下，你想想林疆也得給我熬過來，你都等了他這麼多年，就一個晚上你一定要給我堅持過來去見他！不單是你自己的事，林疆同樣等了你這麼多年，你要讓林疆怎麼辦！你給我起來！&”手上用盡全力，一邊還不忘去和董緒說話，要把董緒給喚醒過來。
顧嶼江在心外科呆了多年，這個病種本的特殊和突發所致，這個科室總來說病人的死亡率相對較高，他平生自詡見慣死生，加上職業緣故，只要捫心自問無愧于心就不會特別有。
然而看著眼前的林簡，他頭一回覺得容。
&“對不起。&”顧嶼江拍了拍陳淮的肩膀，聲音聽上去不無自責。
這一句，他其實是對林簡說的。
只不過林簡無暇顧及而已。
&“和你沒有關系。手臺上的命也是命，你已經做得很好了。&”陳淮應道。
外按本來就耗力，剛才林簡也跟著狂奔了大半個小時，沒有按多久，就氣力漸消。
消失一會的警犬不知何時從前面跑回來，里叼著一瓶東西，放在林簡旁邊。
陳淮蹲下去準備去拿那瓶藥。
然而林簡在他之前猝然收手停住外按，陳淮去拿藥的手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