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簡有點茫然,不知道陳淮為什麼好端端和這個陌生的學徒聊起這個理應保的話題。
&“骷髏頭?長什麼樣的?和電視里看到的一樣嗎?&”那個男孩子問起了他自己興趣的問題。
&“不知道,我們沒到現場看過。只是聽人提起過,你們都沒聽說過,也許是烏龍也說不定。&”陳淮含糊應道,之后就往外面走去。
林簡上午依舊去聽德吉上課,坐在畫室里,其實一心二用。
德吉上課到一半,有人到門口喊德吉。林簡微微抬頭去,門口站在德吉旁邊的是個四十開外的中年人,形微瘦,剃著板寸頭,穿著大紅僧袍,看上去慈眉善目的,和其余寺廟里修的僧人沒有明顯區別。
這人,應該就是增旺。
也許是增旺也察覺到林簡在打量他,忽然微抬腦袋朝林簡了過來。
視線匯,林簡心頭驀地一沉,盡量若無其事避開。
然而腦海里不可避免地回想起那晚在山里自己對著逃走的包鼎開的那一槍,包鼎一回也朝開了一槍,雖然只是在腦海里回想而已,甚至都能聽到子彈聲響在耳邊呼嘯而過的驚險場景。
陳淮沒有對說實話。
原來包鼎現于世人面前的份是增旺,怪不得警方追查這麼多年,對于包鼎的戶籍乃至其余任何信息都查不到。
林簡低頭作畫,盡管的手心已經無意識的冒了冷汗出來。
陳淮現在會在哪里?他會不會孤一人闖到什麼地方去了?
林簡已經心不在焉,迫不及待的想要從畫室里出來找個僻靜的角落里梳理下眼前的狀況。
外面突然響起了鳴笛聲,是警車的聲響。
聽聲音的集度,應該起碼得有好多輛警車往附近開過來。這邊地勢偏僻,頂多是寺廟要舉行什麼傳統諸如壇城之類的宗教節日時才會有大批信徒過來朝拜,平時鮮會有路過的車輛過來。
刺耳的鳴笛聲在繼續,這些年輕的小學徒原本都還是勉強裝作認真學習的模樣,不過沒多久終于都忍不住開始就近頭接耳起來。
&“說不準附近有命案發生呢?&”是早上被陳淮喊住聊天的男孩子先開口的,聲音也在這片竊竊私語中聽過去最為響亮。
&“命案?&”都是差不多年紀的孩子,其中還以男孩子居多,長年在這邊學習,生活枯燥到近乎與世隔絕,難得聽到這麼個駭人的消息,立馬有一幫學生圍到那個男孩子邊,爭相詢問起來。
&“聽說警方前幾天在這邊附近發現了一堆骷髏頭,估計是命案留下來的。我覺得警方應該是找到了什麼線索了吧,所以才會有這麼多的警車開過來。&”那個男孩子自以為是的推理起來,臉上不無得意。他很被圍著眾星拱月的覺。
林簡一心兩用的顧自作畫,余留意到門口的增旺不知道和德吉說了什麼后匆匆離開。
那個男孩子的聲音洪亮,林簡離他有半個教室的距離都能聽得清楚,站在門口邊上的增旺自然也是聽清楚了男孩子的推斷。
林簡忽然明白陳淮早上要特意挑這個男孩子聊天的緣由。
借他之口把消息散播出去,最是自然妥當。
包鼎驟然聽到這個消息肯定坐不住了。
他現在會去哪里?他要干什麼?
一連串的問題在林簡腦海閃過。
不行!自己現在不能。林簡努力讓自己靜心下來,去分析眼前的況。
警方這麼大排場的在周邊鳴笛示意,弄出這麼大的靜,林簡忽然想明白陳淮早上出去干什麼了。估計是跑去聯絡這邊當地的警方,故意弄出這麼大的靜,目的就是為了引起包鼎的注意。
而包鼎毫無預備下察覺到警方的靜,第一反應肯定是要回他自己的窩點看下那里沒有來得及轉移的贓。
盡管他未必會現在那里,但是他肯定是會以他自己的方式去觀察他自己的窩點被警方搗毀的況。
引蛇出!
只有這樣,靠著包鼎自返回的路線,警方才會在最短最快的時間準確索到包鼎真正布置多年的窩點。
外面弄出這麼大的靜,這邊地偏僻,當地的警力也不會多到哪里去,想必這邊的警力都花在了迷包鼎的假象上,而跟蹤包鼎回去窩點的,很有可能就是陳淮自己!
騙子!
說什麼這次過來只是踩點不會行的,原來都是騙人!
林簡想到這里,直接放下手上的畫筆,起來疾步往外面跑去。
果然看到增旺已經往寺廟門口方向走去,他雖然沒有狂奔出去,不過步伐匆匆,顯然是在趕時間。
林簡小心翼翼跟上,快跑到寺廟門口時,回想起陳淮出門前和代的事,站在寺廟門口糾結起來,眼見得增旺快要消失在視線范圍里,林簡咬咬牙還是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