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工頭也嚇得不輕,正好見著天已晚,也不敢再留大家加班了,趕解散讓大家伙明天一早回來上班,順便再三強調明天一早先過來重新逐層加固腳手架再說。
叮囑完大家,包工頭才往林簡方向走去,剛才大家伙都生怕會砸到自己忙不迭避開,只有林簡還往里面沖,他對自己破例招的這個短工還欣的。
包工頭還沒走近,陳淮已經松開林簡。
&“有沒有砸到?&”包工頭關切的問起林簡。
&“沒事。&”林簡應道。
&“呀,你手上傷了。&”包工頭突然留意到陳淮的左手手腕外側被劃了個口子,是剛才被彈過來的竹子頂端的一角削到的緣故,竹子的邊緣鋒利著,近前看去,削掉了一塊皮,&“我這里有現的醫藥箱,趕去包扎下。&”包工頭開口。
&“不礙事。&”陳淮應道。
&“那行吧。&”林簡出聲。
陳淮和林簡同時開口,包工頭奇怪的看了兩人一眼,不過還是迅速去邊上把他自己備著的應急醫藥箱拿了過來遞給林簡。
林簡接過去,大約是在對陳淮開口,&“先去洗下手再包扎。&”
&“嗯。&”陳淮沒想到居然會心平氣和開口,心里甚至上來幾分僥幸。
林簡提著醫藥箱出了寺院大門,走了不到幾分鐘,寺廟外面就有農戶,林簡走進去其中一戶人家,陳淮繼續跟在后。
很快就到現在落腳的地方,房間不大不小,就是相當簡陋。在農戶人家落腳,怪不得都查不到任何的住宿信息。
陳淮去水龍頭下面把手上的塵灰先沖了一把。
林簡已經把醫藥箱打開,里面只有碘酒和紗布膠帶什麼的。
&“我自己來吧?&”陳淮開口。
林簡沒有搭理,顧自拿出棉簽沾了下碘酒往他傷去。
&“簡簡&—&—&”他輕聲喊。
也沒什麼反應,只是專注的做著手上的活。
&“我這趟過來找你&—&—就是為了和你說對不起&—&—&”
林簡放下棉簽,剪了合適尺寸的紗布下來往他傷覆去。
&“我和馮逸是談過對象,我們往不到半個月就分手了。我和&—&—沒有發生過實質關系。還有,我以前在**隊里最后一次執行任務時,有兩位戰友意外去世,那晚我會去陵園是因為說要告訴我真相,這個真相我已經等了太多年。先前你問我為什麼會去邊防派出所,我一直沒有告訴你,是因為我覺得沒臉和你提口說這事。我就是沒有想出這個真相,所以才把自己流放在那個無人問津的地方,我戰友去世好多年了,我對此一直沒辦法釋懷。現在我才知道,原來他是意外得知自己介了我和馮逸之間覺得很是歉疚,在和毒販鋒的關鍵時候才會意外分神出事。&”陳淮努力讓自己說得條理清晰點,可是還是覺得自己說得語無倫次。然而他以前沒來得及和說的,這一次,是全都徹頭徹尾的和說了。
因為怕從此之后,再無眼前的機會和說及這些。
陳淮開口的時候,手上沒有遲滯分毫,反倒是嫻的在他的紗布周遭用膠布了幾道,&“我知道了。&”說時把剛才用剩下的東西全都裝回到醫藥箱里。
&“明天6點就開工了,洗了早點睡吧。&”林簡說時從角落里遞了巾和臉盆給他。屋里的東西得可憐,他就看到僅有一套的換穿折疊整齊放在床尾,估計也是到這邊隨意買的,款式也是老土廉價的很,其余空無一。
陳淮沒想到林簡會留宿他一晚,他角了下,不過還是沒有說什麼,拿著臉盆出去外面院子里打井水去洗漱。
陳淮回來的時候,林簡正蹲在地上,全神貫注的往床底板里面去,像是在找什麼重要的東西。
&“找什麼?&”他隨口問道。
&“沒什麼。&”聽到他出聲,林簡適時起來,之后接過他手上的臉盆和巾,自己也出去打水洗漱去了。
林簡很快回來。
床鋪是主人家自住的,林簡坐到床沿邊,陳淮起來往屋里唯一的椅子那邊走去,他可以在椅子上將就一晚。
&“夜里溫度低,睡床上吧。&”林簡喊了他一聲。
這話似曾相識,然而此刻回想起很久前在邊界時的日子,卻像是上輩子似的遙遠了。
他背影僵了下,還是如吩咐,往床沿邊走來。
床鋪其實算不上寬敞,不過兩人躺的都有點遠,反倒顯得床鋪詭異的空落起來。
自從那晚過后,陳淮這一個多月以來,其實都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
眼前的林簡,比他想象中的狀態好很多。
他一直懸著的心頭終于落了下來。
陳淮躺在外側,甚至都沒過去幾分鐘,他就直接睡沉過去了。
一覺醒來,陳淮翻了個,床上已經空了大半。他看了下手表,都已經是早上八點多了。陳淮嗖得一下起來,打量了下房間。
林簡唯一的一套換穿還在,他心頭放松下來,立馬去了昨天的寺廟那邊。
可是,都沒有看到林簡的影。